卧房内,白肃清摸着脸,勾起嘴角,痴痴地笑。
“小舅舅!你怎么笑得这样春心荡漾?”李景川不知道又从哪冒了出来,但白肃清已经见怪不怪了,而且他今天心情好,不打算与一个七岁顽童计较。
他压下嘴角,清了清喉咙,坐直,似是责问道,“这样晚了,怎么还不睡?”
“小舅舅不也没睡嘛?”李景川站到白肃清面前,贴近,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的脸。
“干嘛这样看起我来?难不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白肃清一个后仰,和李景川拉开距离,这样热的天,靠这样近怪热的。
李景川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肯定道,“有!”
“有什么?”被看得不自信了,白肃清伸出手,在脸上摸寻。
来来回回摸了好几遍,什么也没摸到。
“春心!”李景川斩钉截铁道,他觉得很快就要有小舅母了。虽然还不知道大舅母在哪里,但是先有小舅母他也是不介意的,毕竟又多了一个人疼爱自己。
白肃清的脸砰得红了起来,连耳根子都透着羞人的红晕,他推开李景川,站起来,指着他,“呸!你一个孩子,你懂什么!不要乱说!”
声音很大,气势很足,但是极无说服力,怎么看都像是心思被戳破后的垂死挣扎,颇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好吧,我不懂,我乱说的。”
李景川再度猛然凑到白肃清面前,仰视着他,用着天真无邪的语气问道,“那小舅舅,你在脸红什么?”
不等白肃清辩解,李景川一脸了然,自顾自说道,“噢~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天气太热了!你说对吧,小舅舅。”
“对啊,天气是有点热。”白肃清顺着李景川的话说下去,但他的心情却没有之前那么美妙了,换言之,他也没有那么宽容大度。
他一手拎起李景川,一手开门,一放,行云流水,“小孩子就该早点睡觉。全顺,好好把你家主子带回去。”
门一关,李景川便被关在了外面。
今夜,白肃清是一个人睡的。
宽大的床上,只有他一人躺在一侧,另一侧空荡荡的。
若不是今日川儿的发问,他竟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对陈叶是那种心思,那种想要明媒正娶,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心思。
可陈叶早就说过,攒够了钱,荣休之后是要出宫四处游玩,好好度过晚年生活的。
可他现在的条件似乎并不能满足陈叶的这个愿望,父亲已经年迈,政事上早就力不从心,川儿还未长成,大哥一人撑着整个白家到现在还未娶妻,他最多也就再潇洒这一段时间,到了时候便要绑在朝堂上。
白肃清很清楚,他根本不能陪陈叶四处游玩,看遍大好河山。
既然无法给她想要的生活,那不如就不要对她有非分之想。
为了一己私欲将人拘在身边,看着她一点一点从明媚到枯萎,这样的事,他做不到。
就这样吧,抓住最后能相处的时光……
李姑姑升职为典膳能为太子做吃食一事已经传遍了宫里。
此前宫里不能说是查无此人,那也是名不见经传,但自她负责一部分太子的吃食后,便炙手可热起来,明里暗里地收到不少示好。
不过李掌膳一律谢绝,为了杜绝再有人找上门来,她在告知王尚宫后,直接打着王尚宫的名号拒绝了那些人。
这样做好处是不少人都歇了心思,但也就此决定了王尚宫是明面上的皇后一派的人。
既然收买李典膳这条路行不通,便自然会有人注意到她身边的宫女。
陈叶和银叶,就被盯上了。
为了中秋大宴的桂花饼,陈叶在忙早膳完后便去了司酝司要桂花酒。
恰巧郑掌酝也在司内,便领着她去酒室挑选。
途中,很是安静。
陈叶在见过郑掌酝后,也试着搭过话,但掌酝不接,她便也说不下去了,想来郑掌酝怕是因着碧云的事对她心有芥蒂,便愈加恭谨起来,小步跟在郑掌酝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