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顾城已经注意到他们了......
两人手握紧剑柄,屏住呼吸,静静听着四周的动静。马蹄声再度响起,由远及近,每一脚都仿佛踏在耳边。
宋愉安与秦清对视一眼,压着声音道,“尽量不要打,拖延时间就好。”
十几匹马冲出竹林,引起竹叶堆积的雪大片大片往下掉。
“走!”宋愉安重新坐回马车,秦清扯着缰绳,马车瞬间冲出去。
顾城看着扬长而去的马车,眯了眯眼,“给本王追!谁若拿下,本王重重有赏!”
侍卫闻言,纷纷驾马冲出去。
宋愉安从袖口抽出藏了许久的图纸。这是几天前秦清便交给他的,这片林子的全部地形。
早在一月之前,三人就计划好了,要在这片林中彻底除掉顾城。而秦清消失的这十几天,是一直在这片林中度过。
他翻看着地形图,前面不足十里的地方便是悬崖,最好的结果就是顾城掉下崖。当然,也不排除他不中计。至于那时,便也只能......
宋愉安收好地图,垂下眼眸,看着满脸沧桑的曾戚。明明才被绑了一日,竟憔悴了十岁不止,想来先前过得不知是什么好日子。
他手心轻轻盖在曾戚脸上,眼底却透着杀意。
失去至亲的痛苦他比谁都清楚,更不提让年仅五岁的苏清晓失去自己的父亲。
宋愉安忍着掐死他的冲动,咬牙切齿道,“高兴点吧,至少你会死得很有价值......”
——
苏清晓一夜都辗转难眠,小春是看在眼底疼在心底。
“小姐,天都亮了。”小春走到床榻边,劝道,“这一夜不眠会没有精神的。”
“我在想,胡将军到底是什么意思。”苏清晓翻身坐起来,“云嫔娘娘和姑母关系还算不错,我虽未与云嫔娘娘见过几面,但她对我也并未有过恶意。
如今将我骗到胡府来关押,究竟是为何?”
“莫非,云嫔娘娘和皇后娘娘只是表面和谐?”小春皱着眉头。
苏清晓摇摇头,“我消失了一夜,姑母不可能不担心。随口打听便能知晓我出宫来了胡府。若只是表面和谐,姑母应是早该派人来接我离开才是。”
“那......”
“她们是一伙的,其目的就是想把我困在这里。”
小春疑虑更甚,“为了什么呢?”
苏清晓瞬间歇气,“我就是因为想不出其中是为什么才整夜难眠。”
“小姐您就别乱想了,万一是娘娘要做什么大事,不想您牵扯其中呢。”小春走到门口,朝外头的侍卫要了热水。
明明两人现在是阶下囚,被关在这屋里。但这些侍卫的态度是出奇的好,甚至还主动询问早餐有没有忌口。
小春结果府内丫鬟端来的热水,苏清晓已经换好衣裳,坐在梳妆台前。
“小姐......”小春刚要开口,门再度被打开。
十几个丫鬟鱼贯而入,将餐点一一摆上桌。
动作整齐利落,还不等二人反应过来,就已经收拾好出了门去。
苏清晓看着紧闭的房门,起身走到桌前。
近二十道餐点,全是她平日喜欢吃的。还有一些是京城宫廷才会有的餐食。
“小姐......这......”小春拿着木梳,不知所措。
“断头饭?”此话一出,苏清晓自己都不由得发笑,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要砍头的罪?
不过......这样好吃好喝地给她供着,反倒是更能说明,云嫔极有可能就是和皇后一伙的。
苏清晓拿起筷子,猛地想起什么。
“小春,你刚刚说什么?”
“嗯?”小春疑惑地夹起一块年糕放进苏清晓碗中,“奴婢什么都没说啊?”
“不......你刚刚说,他们可能有事瞒着我。”
“有......吗?”
苏清晓放下筷子,“阿愉这些天与顾渊走得近,秦清也不知去了哪。我消失了,姑母没找,顾渊没找,阿愉离开京城也未告知我一声。”
小春捋着思绪,“好像......是有点奇怪?”
“我们得想办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