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向茹贵妃，“妹妹掌管着协理六宫的权力，也知本宫平日是最拿不住主意的，妹妹觉得......”

茹贵妃脸色稍变，给皇上用药这事，谁敢轻易拿主意？

“这......皇后娘娘说笑了。您掌管六宫，又是天下之母。太后病逝多年，这宫中现在都只能听皇后您的。”

“这......”皇后无奈笑笑。

两人目光都看向跪着捧着药的李甑。

“王爷......”李甑求救般看向顾渊。

的确，整个殿内除了皇后和贵妃外，能做主的也就只有他了。

顾渊轻咳一声，“既如此......”

岂料，他话还未说完，一旁的茹贵妃抢去了话茬，“既如此，便就按照太医想的来吧。”

众人有些差异，纷纷看向茹贵妃。

她有些尴尬地用帕子捂了捂嘴，“本宫是想着，总得有人站出来的。本宫看着皇后和王爷如此为难，也不能再往后躲了。”

顾渊沉下眼眸，茹贵妃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心直口快。

想必刚刚推脱，也不过是下意识的，冷静下来想想，此事无论谁站出来，都必然是利大于弊的。

终于是有人出来做主，李甑明显松了口气，道，“那微臣便依照各位主子得意思用药了。”

还真是给自己摘得干净。

顾渊心里冷笑一声，看着茹贵妃有些着急得背影。好在，算是把她忽悠出来了。

屋内众人屏住呼吸，十几双目光皆是停留在病榻上的皇帝身上。

丫鬟扶着皇帝的背脊，配合着太医将那半颗药丸喂进嘴里。见皇上咽下，皇后和顾渊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二人都轻呼出一口气。

“这几日皇上病着，妹妹都没能来多看几次。现如今妹妹既然在此守着，我们便回各自宫中去等着消息。也好休息休息好来接替妹妹照顾皇上。”

说罢，还不等茹贵妃多言，皇后便带着一众妃嫔离开。

“可......”

“那这里就交给茹娘娘了。”顾渊打断茹贵妃的话，看了眼守在床榻两侧的丫鬟太监。几人弯弯腰，算是行礼，跟着他一同退出屋内。

寝殿外，只剩皇后和她的贴身丫鬟。

见顾渊走出来，她几步上前，直至他身后的寝殿门关上，这才放心开口道，“阿愉那边怎么样了？”

“他能力我还是十分认可的，这件事交给他办，我很放心。”

皇后点点头，“是你举荐的人，本宫相信你识人的能力。只不过......”

瞧着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顾渊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

“母后是想问，他提到的清晓一事。”

“毕竟不是什么知根知底的人，本宫如何能安心他日日待在晓晓身边？”皇后长叹一气，“也罢，如果他真的是个......”

“母后。”顾渊打断她的话，“晓晓绝不能和他在一起。”

皇后愣了片刻，“本宫不是那意思。他是个人才，来日你登上皇位，有这么个人在身旁扶持也是好事。”

两人走到宫殿门口，门口守着的太监立马谄媚着迎上去。皇后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寝殿门，低声对太监道，“茹贵妃有什么动向，第一时间来禀告本宫。”

“是，是。”

顾渊看着皇后坐上轿辇离去的身影，心中怅然。对于宋愉安，他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知他那边情况如何了。

......

马车朝着城中快速驶去，秦清捏着缰绳，不断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车帘被掀开，宋愉安探出头，“还没看到人么？”

秦清摇摇头，“按理说，我们消息放得不算晚了。”他思索片刻，不确定地问道，“莫非，是宫中有变故地消息先一步传到他那儿了？”

宋愉安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不可能，我算的时间不会有错。”

按照他加的药量，皇帝绝不会在他先透出消息前发病。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我们高估顾城了。”

话音刚落，林中乍起马蹄声。秦清眯了眯眼，手不自觉按在腰间的佩剑上。

“主子当心，万一对方有埋伏......”

宋愉安嘲讽地嗤笑一声，“他没那么聪明。”

他回头看了眼已经昏死过去的曾戚。“停车。”

秦清攥紧缰绳，马鸣声划破竹林。瞬间，周遭的马蹄声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