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懿一夜没睡,等到天微微亮的时候才回到卧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下楼去见沈肃。
沈肃看起来一夜没睡,帅气的脸上写满疲态,像是一直待在昨天的宴会上。
他没穿西装外套,领带不知所踪,里面的衬衫皱皱巴巴的,仔细看好像还有几滴酒渍。
“你不会准备疲劳驾驶吧,”陆嘉懿的手支在车顶,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见到沈肃这副被吸了精气的样子,挑眉,“给你叫个代驾。”
沈肃摸了把脸,试图清醒一点:“我叫了。对了,昨天祁烬来找我打听利卡斯和项目的实际控制人了。”
陆嘉懿好像很感兴趣:“哦?你怎么说的?”
沈肃幽怨地说:“我还能怎么说,我说是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有钱人。”
陆嘉懿轻笑一声,不置可否。接过沈肃递过来的文件袋,转身向楼门口走,左手举起散漫地挥了挥,“家里有人还在睡,就不留你吃饭了。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沈肃听过这位‘金主’的风言风语,忍不住想,家里的人……是那位真少爷小翟总吗?
他肃然起敬,目送陆嘉懿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陆嘉懿摁了电梯,等待的时间他简单浏览了一遍沈肃给他的文件,都是一些祁烬的个人资料和海外的各种交易,乏善可陈,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祁烬能从被流放到海外的弃子摇身一变成下一任祁家掌权人,不可能这么平平无奇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除非那些东西见不得光。
陆嘉懿现在还没神通广大到能查出来某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心累地叹了口气,回到房间把资料藏好,又去看了一眼还没睡醒的翟知退,这才去厨房系上围裙准备做饭。
翟知退很好养,早饭一碗粥一盘炒青菜就能打发,陆嘉懿上网搜了点不同口味的炒青菜教程,准备给他哥换换口味。
水烧开,西兰花掰成小块烫30秒左右捞出备用;适量的生抽、老抽、盐、鸡精、清水和耗油搅拌在一起;起锅烧油,蒜末爆香,然后捞出来下西兰花,翻炒30秒淋上酱汁,再加小米辣快速翻炒。
蔬菜特有的芬芳香气萦绕厨房,陆嘉懿算准时间,估摸着翟知退已经起床洗完漱,才把粥煮好去敲翟知退的房门。
“哥,你醒了吗?早饭好了。”陆嘉懿指节轻叩三下,房间内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下一秒,房门打开,出现了翟知退那张美貌的脸。
翟知退睡眼惺忪,明显还没睡够:“谢谢嘉懿,我现在去吃。”
他越过陆嘉懿向前走,身上的睡衣还没换,空荡的裤脚下是一截白色脚腕,圆润突起如暖玉浮雕,精致又清晰。
陆嘉懿毫不避讳地盯着看了一会,心想:跟腱挺长。
【主角攻一回来就给你做早饭,进展不错。】系统的声音透着赞许,【不过呢,我劝你注意一下姜颂,按照现在的发展来看后续怎么样根本无从下手。】
【哦,我知道了。】
系统问:【你今天准备干什么?】
【你最近对我的私生活很感兴趣。】翟知退垂下眼睑,面无表情,【你想知道什么?】
系统的数据流闪烁了几下,没再说话。
翟知退乐得这样,心情很好,几乎要把一盘西兰花全都吃光。
吃完早饭,他帮着陆嘉懿收拾餐桌,把碗碟放进洗碗机的时候,系统突然又开口了:【你知道我不是一开始的系统了对不对?】
背对着翟知退擦桌子的陆嘉懿动作一顿,有些好奇他是怎么发现的。
【是啊,很明显的事情。】翟知退设定好洗碗机,说,【它的颜文字……我真的很讨厌。】
系统又闭嘴了。
翟知退懒得关心它,和陆嘉懿打了个招呼要出门,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就去赴陈境路的约。
楼下,老张已经安好定位器,等待着翟知退下楼。
很快,翟知退自楼内走出,打开了车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不用他说,老张也知道翟知退要去哪,一言不发地驶向目的地。
【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它?】系统问。
翟知退闭目养神:【你们在我眼里都是非人的东西,没有可比性。】
【非人?】系统默念一遍,知道翟知退发现它不是以前的系统干脆也不装成那副机械的样子了,现在的语音语调居然更像是个正常的人,【等到任务结束你就知道了。】
翟知退不想和它逞口舌之争,没有回答。
气得系统数据流闪了又闪。
翟知退闭着眼睛,心里疑惑为什么会换系统。这个系统的语言习惯更无限趋近于一个真正的人,但他又很清晰地确定不是人,毕竟不会有人愿意变成数据流,一辈子生活在别人的脑子里。
真是奇怪。
他姑且认为系统没有恶意,只为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