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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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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知退猛地回头,“名单呢?给我看看。”

就着陆嘉懿的手,翟知退快速滑动,在死亡名单的最后找到了姜颂亲生父母的名字。

“城中村的电路老化一直没人修,煤气爆炸也是情有可原。”陆嘉懿唏嘘,见翟知退盯着最后的两个名字,说,“哦,爆炸源是在他们家。”

一道惊雷倏然在翟知退脑海中炸响,几乎出现了耳鸣。

城中村的电路老化根本够不上煤气爆炸的量级,原主从小生活在城中村,翟知退偶尔能从他的记忆中窥见过往事情的一二。

城中村虽说是叫城中村,可是环境不错,人员不易流动,房租还便宜,又靠近市中心。很多人来到上京后第一个租房的选择肯定是这。

那里承载了无数人的梦想,也见证了无数人从白手起家到事业有成。它以广阔的心胸包容了许多人,没想到最后却落得一个断垣颓壁的结局。

其实只有那一个可能……

——两百万,是姜颂父母的买命钱。

其他的人,都是这场蓄谋已久的谋杀中的微不足道的尘灰。

翟知退在短短的几秒内想通了所有,骨子里带着的高尚道德感和正确的价值观让他全身的血液叫嚣着要让姜颂罪有应得。

不过没有直接证据能锤死姜颂,法官不会听信他的话,那二百万的转账完全可以说成是别的交易。

皮包公司也可以说成是被骗。

翟知退在心里重重地姜颂记了一笔,颓然倒在椅背上。

秋千晃动地嘎吱声在耳畔响起,夜空吹起轻柔微风。

翟知退感觉到脸上一片冰凉。

他抬手支在额头,挡住了大半张脸。

夜晚是一个神奇的存在。

在凝视夜空时,很多念头纷至沓来,在脑中不断盘旋,甚至于会对自己的坚持产生疑惑和动摇。

许多罪恶、烈火被人加之于它;烟花、喧嚣、人群因夜色变得绚烂。

陆嘉懿放松坐姿,靠在椅背上,他晃着秋千,突然问:“哥,你觉得我怎么样?”

翟知退露出眼睛看他。

少年侧脸轮廓清晰,注视着面前虚空中的某一点,说,“我应该是个好人吧?那我以后能干些什么呢?”

翟知退坐起身,手掐住了陆嘉懿的下巴,将脸转到他这边。

月色下,翟知退的脸朦胧清隽,眼尾微红,带着轻微的鼻音。

陆嘉懿听见翟知退的声音坚定有力:“你可以成为你想成为的任何人,不必活在我‘认为你是什么样的人’的认知下,你的人生属于你自己,不要被我的认知影响你的判断。人生中有无数可能,你只需要坚定地走下去,足以。”

有风吹过,吹起了翟知退的西装一角。

陆嘉懿的心脏砰砰砰地跳,瞳孔不自觉放大。

眼前的翟知退,有种别样的魅力。

风静静吹着,翟知退的发丝被吹乱,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陆嘉懿下意识想去替他整理好,手还没抬起来就僵在半空。

-

回到家,翟知退扛不住袭来的汹涌睡意,草草洗了个澡就进入了黑甜梦乡。

陆嘉懿认真地洗漱完,冲了个澡,洗完在脖颈处喷了点香水,换了身领口宽大的睡衣,摸进了翟知退的卧室。

最近的时间陆嘉懿不在,翟知退也没有锁门的必要。今天回来后他困得要死,一时间忘了锁门,陆嘉懿手中的钥匙一下子没了用武之地。

翟知退睡得很沉,大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

素白的脸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陆嘉懿先进来换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走进衣帽间找到翟知退最近比较爱穿的衣服,在每个衣服的衣摆、袖口和衣领下固定好定位器;他打开了翟知退放在桌面上的电脑,想了一下密码,很快解锁,陆嘉懿迅速浏览着翟知退最近的搜索记录和网页记录,挨个记下几个网址,然后删了记录,关上电脑。

陆嘉懿思考了一下,又拿出几个摄像头,装在了除了卫生间和衣帽间的其他位置。他还特意留了一个定位,准备安到老张的车上。

满室寂静,唯有陆嘉懿的心跳声惊天动地。他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兴奋,只知道手都在微微地颤抖。

当情动的时候,其实是有感觉的。

如雷贯耳的心跳、泛红的脸颊、颤抖的双手,或者再早一点,青年逆光推门而立、坐在满天繁星之下、清晨印着酒店logo的纸袋。

陆嘉懿缓了几秒,平复心跳,侧躺在翟知退身边,目光是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缱绻。

手指虚虚地摩娑着翟知退的耳垂。

没关好的窗帘泄出一地皎白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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