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是,蒋亦沉凭什么管她,她凭什么听他的!她当时就是忍不住跟他唱反调。
楼下传来动静,应该是蒋亦沉回来了。
接着就是上楼的脚步声,这声音她熟悉。阮知把盒子一放,拿过了手机。
还没滑几下呢,房门就被敲响了。“出来吃饭了,我带了很多吃的。”
阮知继续看手机,不搭理他。
“快起来了,不要让我总叫。”
砰砰砰!
蒋亦沉越敲越急,“阮知,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开门。”
阮知随口一回,“睡着了,不吃了。”
蒋亦沉又气又笑,但很快耐心告罄。“我再等五秒,信不信我把门拆了。”
阮知气恼地把手机一丢悠哉悠哉走过去拉开了门。
里面黑漆漆的,也不开灯。
蒋亦沉皱着眉头一下拧开了灯,他盯着她。只见阮知低眉垂眼,脸色素白,蓬头散发。
“又生哪门子气呢,吃饭了。”蒋亦沉揶揄,“听吴小姐说你这几天就没吃几顿饭,怎么,打算修仙了?”
反正今天不吃是不行了,阮知站起来擦过他直接出门下楼了。
下楼梯时,怎么感觉脚步又虚浮了。人也快飘起来了,而肚子似乎隐隐作痛。
不会真要成仙了吧?
阮知走到餐桌边,看到蒋亦沉已经摆了一桌的好吃的。坐下一看,她看出这些吃的都是金沙湾姑姑家的厨师做的。
阮知深呼吸,算了。
看在这么多好吃的份上,什么都不管了。她拿起筷子就开吃,跟饿了三天似的。
不过她这三天还真是没吃饱过一天,此时狼吞虎咽,什么都不管了。
蒋亦沉在她对面坐下,“慢点。”
阮知瞥她一眼不理他。
蒋亦沉看着她想了想,“怎么?怪我阻止你买那假珍珠?”
阮知装作没听到。
蒋亦沉无奈,“到时候赔你一盒真的总行了吧。”
阮知头也不抬,“不稀罕。”
“看来气性很大。”蒋亦沉笑一声,“难道是这几天在这受虐待了?”
阮知鼓着腮帮子撇他一眼,“不关你将大少爷的事。”
嗯?
开始阴阳怪气了?
就因为那盒假珍珠,不至于吧?
蒋亦沉皱着眉头想了想,难道是怪他没及时打招呼就走了,等急了?
蒋亦沉解释,“你那几天总不理我,我跟管家说过了。但你又总是闭门不出,管家也忘了及时告诉你我回市里的事了。”
阮知问,“你回市里干嘛呢?”
“工作啊。”蒋亦沉想了想开始汇报,“开了一天会,签了一堆文件。我那几天基本都在公司呢,睡觉就在旁边的轻舟一梦。”
阮知抬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蒋亦沉看着她突然笑一声,“怎么,想我了?不舍得我离开?”
阮知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她这才感觉到胃都吃撑了,而且整个肚子隐隐作痛。不是剧烈的痛,却又疼个不停,也不知道具体位置。
阮知抬头看向蒋亦沉,看到了他的笑,看到了他身上的那件白衬衫。还看到了他无名指上的戴着的那个刻了她名字的素戒。
阮知一下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她指了指他的手。“你说,你为什么一直戴着这个戒指来着?”
蒋亦沉低头抬手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语气深情。“我那天说得不够清楚么,因为看到它我就会想到你。看到它我就感觉到你还我身边……”
阮知碰地一下放下碗筷,她突然站起来抓起蒋亦沉的手就开始扒拉他手指上的戒指。可太着急,着急无章法,越急越解不开。
阮知急得眼都红了,同时也感觉到胃里在翻江倒海。
蒋亦沉被吓一跳,他愣愣地看着她。“你,你怎么了?”
阮知终于拔下来了,她拿着戒指冲到门口用力一扬,戒指消失在门前的沙滩上。
由于太过用力,阮知一下没站稳差点倒下去了,还好没倒下。只是她哇地一声,弯腰吐了一地。
蒋亦沉反应过来赶紧出去了,阮知还弯着腰正在哇哇吐。
蒋亦沉扶住她,“你怎么了?”
阮知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肚子疼,鼻腔也呛疼了。
疼得她眼泪也跟着往外涌,不知道是疼哭的还是生理失调了,阮知感觉眼睛疼,头也疼。
要是没人扶着她,此时她应该趴地上了。
蒋亦沉还发懵,“是不是吃太着急了?”
阮知说不了话,把刚吃的全吐光了,然后再也吐不出来了。她缓了缓推开了蒋亦沉搂着她腰的手。
蒋亦沉赶紧回屋给她拿纸巾,阮知抽出几张擦了擦,然后腰挺直了些。
吐完舒服多了,阮知缓了缓回屋,上楼。
蒋亦沉跟在她后面根本不敢说话,他还没理清到底咋回事呢,就怕再刺激到她。
阮知虚弱地走进房间,随即抬手碰的一下关了门。
差点撞门上了,蒋亦沉吓得连忙后退了一步。
他站在门口,想了想。阮知就是在生他的气,扔了他的戒指还对他摔门。
但是如果仅仅是因为没及时告诉她他离开的消息,她应该不至于这么生气,更不会拿他戒指出气。
蒋亦沉没想清楚,但她知道阮知应该是生病了。
没多久医生过来给阮知检查了一遍,医生说她呕吐是因为最近吃饭不规律导致脾胃虚弱,而头疼是因为抵抗力下降导致感冒引起的。
医生给开了点药,嘱咐她好好养着就行了。
阮知吐了那一阵后舒服多了,肚子也不疼了,就是感觉浑身没力。
医生走后,蒋亦沉给煮了一碗粥,他端着坐在床沿。“起来吃一点,恢复快一些。”
阮知也想赶快好起来,她坐起来,“我自己来。”
蒋亦沉把碗递给她,“慢一点。”
阮知慢悠悠地喝了半碗粥,吃好了药,接着就又躺下了。
蒋亦沉还坐在旁边看着她,阮知垂着眼压根不看他一眼。
沉默中,阮知干脆一侧身面对着墙。“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蒋亦沉坐着没动,沉默须臾。他问,“知知,你为什么扔掉我的戒指?”
阮知眼睛一闭不说话,只听蒋亦沉又问了一遍,“为什么呢?”
蒋亦沉刚在煮粥的时候仔细想了想,她拿他的戒指出气,分明就是吃醋了。
而这几天,他回想了一下,他就是到夏雨晴的直播间呆了二十分钟而已。应该是刚好被阮知看到了。
被问烦了。
阮知突然侧过身,两只眼睛红红的。“你戴着刻着我名字的戒指和别人做的时候不恶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