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裂声响起,伴随着惨叫。那长老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掼在地上,肩胛骨尽碎,魔气瞬间溃散大半,瘫软如泥,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其余几人肝胆俱裂,连求饶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沈姜南收回脚,目光扫过他们“滚回去,顺我者,既往不咎,逆我者……”
她顿了顿,踢开那碍脚的东西。
“这就是榜样。”
那几人如蒙大赦,连滚爬带挣扎地逃离了幽兰殿,殿内重新陷入寂静。
“灵浮。”她唤道。
“属下在。”灵浮立刻上前,头垂得更低。
沈姜南捏着眉心“盯紧御息氏谢家。谢子归……他若离开山门,即刻报我。”
“是。”灵浮领命。
常允待灵浮离去,才上前一步“尊主,要不要去处死那几个老……”
“不急。”沈姜南抬手制止“让下面的人先盯着。如今跳出来的,都是小鱼小虾。真正的蛇,还藏在洞里。”
她望向殿外昏沉的天际“我要等的人,还没来呢。”
黑雾散来,身旁人瞬间消失,只留下她一人,沈姜南嗤笑一声“又是这种鬼把戏。”
掌声穿入耳中,她挑眼看向低处,缓缓出现的人儿,一身玄底银纹袍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至极,甚至带着几分阴柔,眉眼含笑“不亏是母亲,一眼便瞧出来了。”
鹿尘停在王座阶下,微微躬身,姿态恭顺无比。
“我还以为还要等会。”沈姜南站身,拔出一旁侍卫的刀,抵在他的脖颈“这么快是因为他们向你告状了吗?”
“母亲请明示。”
“抬起头来。”鹿尘闻言,乖巧的抬起头,对上那双漂亮的眸子,又觉得不敬,便又移开视线。
“我都不知道,百年前我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养你这么个东西。”沈姜南啧了一声,刀尖微微转动,脖颈划出血“你与仙门有联系?”
鹿尘垂下眸子“母亲明鉴,孩儿不知母亲此言何意。”
“没有还是不敢说?”
“没有。”
沈姜南盯着他低垂的眉眼,看了许久,她手腕一翻,刀尖上移,轻轻抵上了鹿尘的脸“没有,那就好办了,你去杀了那几个老家伙,我现在便不杀你,可好。”
“儿臣听从母亲的。”
“你不会在心里怨恨本尊?”
“母亲做事向来公平公正,儿臣很敬仰母亲。”
狂笑声响起,刀被扔到一旁“行了,戏演得差不多就收了吧。”她收敛笑容,脸上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厌倦“我也乏了。退下。”
“是,母亲。”鹿尘再次躬身,转过身身,步入涌动的黑雾中,身影渐渐淡去,最后完全消失。
黑雾也随之缓缓散开,常允叹了口气“唉,那小子过来了?”
“嗯。”沈姜南漫不经心地应了。
常允眉头微蹙“他如今……心思越发难测了。尊主方才为何不……”
“为何不直接拆穿,或者干脆除了他?”沈姜南接话“留着他,比杀了他有用。蛇出洞要引,饵得下足。那几个倚老卖老的废物,正好给他练练手,也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她打了个哈欠“仙门那边,燕老头能按住一时,按不住一世。越少安身后必然还有人,卓景然……哼,一个被推到明处的蠢货罢了。至于谢家……”
提到谢家,她话音微微一顿。
“罢了,先将魔界之事整顿好吧。”
“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