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时教了你这个?”谢百江吹胡子瞪眼,颇有挑衅的晃了晃手中的东西“想要这个,那就拿出真本事让我瞧瞧,光会取巧是不可行的。”
谢子归站直身“那祖父你说,怎样才算有真本事?”
“接住他。”谢百江笑容一收,手一挥,金乌径直扔向谢子归。
看着这场景,沈姜南眉梢微挑,这家伙,来真的?
金乌入手,谢子归搭上弓上的异像闪来,一只通体金黄的凤凰,围绕在谢府上空,鸣叫,引得路人齐齐观看。
少年手持金乌弓,弓身灵光环绕,衬得他眉目愈发骄傲。
“好孙儿。”谢百江抚掌大笑。
谢子归下巴微扬“祖父方才可是说好,既接住,便是我的。”
“那是自然!”谢百江扭头朝廊下吆喝“摆宴,今日须得好好庆贺一番。”
谢府上下张灯结彩,宴席摆满庭院,金乌弓引发的异象早已传遍全城,宾客络绎不绝,都想目睹一番,谢家小公子的风采。
谢百江亲自牵着孙儿的手坐在主位,满面红光,九岁的谢子归不喜这样的场面,他扭了扭身子,小声道:“祖父,我和宋夺他去玩了。”
“你去吧。”
沈姜南坐在院亭之上,远远的望着热闹的人群,看着两名孩童跑了出来。
冷月当空,她跃空而出,跟在他们的身后。
街道上还支着一个馄饨摊,烛火昏黄,摊主是个小老头,正伴着锅里的汤水,旁边围坐着三四个男人,在此歇脚吃宵夜。
孩童跑近些,惊动那几人,其中一男人抬眼瞧了瞧,笑道:“这不是谢家的小公子么?这么晚了,还在外头啊?”
谢子归停下步子,颇有几分傲气“我祖父准了的。”
另一个汉子连忙接口“了不得,听说小公子今日得了宝弓,引发了凤鸣异象,谢家后继有人啊。”
宋夺挤到谢子归前面,与有荣焉地嚷嚷:“那是自然!子归最厉害!”
先前那男人喝了口茶,咂咂嘴:“谢家自然是厉害的,镇守一方,护得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安宁。说起来,这天下能与谢家这般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比肩的,可不多。”
“唉,你可不晓得了吧,世家再厉害,也是明面上的。这世道,有些藏在暗处的,那才叫真厉害,真吓人。”一瘦子道。
“哦?老哥指的是?”有人凑趣问。
瘦子神秘一笑“还能是谁?自然是那位……魔尊。”
“魔尊”二字一出,气氛安静了一瞬
男人皱了皱眉:“嘘……提那个做甚?听说那位行踪诡秘,喜怒无常,杀人全凭心意,是真是假都难说,莫要胡乱议论,惹祸上身。”
瘦子却来了劲,争辩道:“怎么是胡说?我亲戚,亲口所言!说那边有个不开眼的寨子,一步小心瞧见了魔尊,你猜怎么着?一夜之间,整个寨子悄无声息就没了!”
他说着,自己先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臂“那魔头据说是个女子,容貌极美,却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手下妖魔鬼怪什么都有,那条传说中的烛阴龙,就是她的坐骑!啧啧,那样的人物,岂是我们能想象的?”
宋夺听得瞪大了眼“这么厉害?”
瘦子回道:“那是自然,要不然她怎么会当上魔尊。”
沈姜南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静静听着,按照这个时间,她早死了百年,也没机会做这种事啊。
正想着,谢子归的声音传来“那这么说,你还是没有亲眼所见咯。”
瘦子一愣,随即答道:“这可是……”
“打住,我可不是来听,你胡说八道的,宋夺,我们走。”
沈姜南随了个便,杀人如麻,心狠手辣世人,总爱用最浓墨重彩去描绘他们想象中的魔头,反正她也习惯了。
看着两个孩子甩开那无趣的闲谈,开始追逐打闹,沈姜南叹口气,不紧不慢地跟着。
忽然,她脚步微顿,倏地冷下。这不是谢子归记忆里的东西,更不该出现在这“美梦”之中。
她抬眼望去。
有东西混进来了。
是圣水的缘故?还是冲着她来的?
沈姜南身形一晃,收敛了所有气息,静静观察。
谢子归和宋夺对此一无所觉,正为谁跳过了更宽的水沟而争辩。
一团不知如何形容的黑影,朝着两个孩子冲去。
“呵。”沈姜南冷笑一声。
不管这是什么,扰人清梦,还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动她“熟人”的梦境,都未免太不识趣。
她抬起手,一挥,阴影撞上紫光,还未来得及尖叫,便瞬间化为灰烬。
“什么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