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姜南松开手,讪讪一笑“要不要去看看那缸子里面的圣水?”
谢子归皱眉,快步跟上“你别乱来。”
沈姜南恍若未闻,凑近轻嗅。并无异味,清冽如水。她捧起喝了口。
宋夺挤过来“怎么样?是什么玩意儿?”
“普通的水,至少尝起来是。”沈姜南道。
恰在这时,那赵管事朝他们走了过来,笑容可掬:“几位贵客,为何不饮下圣水?此乃城主恩泽,饮下后可保身心无忧,永享安乐。”
宋夺唰地展开扇子,假笑道:“多谢好意,我等初来乍到,不好喧宾夺主,还是先看看就好。”
赵管事笑容不变,眼神透出几分固执“入了无忧城,便是自家人。城主有令,庆典之上,人人需饮圣水,共沐恩泽。这是规矩,还请莫要让鄙人为难。”
谢子归踏前一步,有些嫌弃的看了眼大缸,宋夺叹了口气,从袋中拿出套茶器,又挑出杯子,递给他“喝吧,兄弟。”
他接过杯子,在缸中舀了半杯,仰头将水一饮而尽,微微皱起眉,还真是普通的凉水。
赵管事见他们喝下水,这才满意退开。
人群也开始喧闹起来,向着广场中央涌去,四人一下子被冲开。
沈姜南被人群带着走了几步,趁势退到一旁巷口中。
巷子僻静,偶有零星行人匆匆赶往主街庆典。她顺着路向前走,忽听身后脚步轻响,不紧不慢跟着。
她佯作不知,到一个拐角处转过身,待看清来人,沈姜南挑了挑眉“赵管事。”
他脸上仍是那团和气的笑“这位姑娘,怎独自在此?庆典正热闹呢。”
沈姜南也笑“人多气闷,出来透透气。赵管事不去主持大局,怎么也有闲逛到此?”
“老夫正是要确保每位贵宾都能尽享恩泽,”赵管事向前一步“姑娘可是觉得圣水有何不同之处?”
“哦?管事为何如此问?”沈姜南佯作不解“水就是水,还能有何不同?”
赵管事眯起眼“圣水乃城主心血,非凡物。姑娘若有所感,便是与无忧城有缘之人。不如随老夫去个清静处,细说一番?”
她点着头听完对方的话“可惜,我没空。”
“什么意思?”赵管事喊道。
“自然是字面意思。”
沈姜溪冲他一笑,烛阴自她袖口中爬出,张开嘴,身体不断变大。
她跳到龙头之上,看着已经被下得瘫倒在地的赵管事“最好和你的主子去说说。”
“遇到了什么人。”
巨龙盘沿在空中,刚刚还热闹的广场,躺着一群人。
看来喝下的圣水让他们,在美梦里尽享天伦之乐啊。
沈姜南挑了挑眉,找了一会,便找到运晕在一起的三人。
她跃下龙头,走至三人面前,戳了戳谢子归的脸,还是太年少了“
烛阴。”
巨龙垂下头来“我要把他们叫醒,你到旁边守好我。”
烛阴将几人盘起,又嘱咐完一些,沈姜南隔开手滴出血点在三人额前。
“让我来看看,到底是什么美梦。”
场景倒退,新的殿宇向前,桃花映入眼眸。
沈姜南抬手接住那朵花瓣,上下打量起四周,倒是看到了一位老朋友。
谢子归的祖父,谢百江。她饶有兴致的走到他旁边,瞧着他看着的少年,九岁的谢小少爷。
少年在祖父的注视下练着,面对不断移动的靶心,毫不紧张,他拉起弓,箭箭穿靶,谢子归抬起下巴,反过头看向祖父“简单。”
毫不掩饰自己的天赋,沈姜南侧过头看向谢百江“这家伙肯定要使什么贱法子了。”
果不其然,谢百江唤出一把金纹黑弓“此乃金乌,是我谢家之宝,祖父一生都不能将它驯服使用。”他嘿嘿一笑“让祖父看看你有没有使用它的本事。”
谢子归见状把手中的木弓放到一旁,冲谢百川伸出手“那给我吧,祖父。”
“你自己来拿。”
少年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引自己上钩,但他还是冲了过去,反正是自己的祖父,怕什么,他迈开脚,整个人扑了过去。
谢百江侧过身躲开,落了空谢子归也不闹,扭身再扑,哪知又空了个手。
“怎么?就这点本事啊?”谢百江逗他。
少年紧抿唇,转了转眸子,侧身滑步,假意去够对方的左手,待谢百江重心微偏,他猛地矮身从右边切入,抓向金乌。
“欸。”谢百江,手腕一沉,把金乌换到另一只手上,顺势在谢子归的额头上轻轻一弹“小子,还会使诈了!”
额上微痛,谢子归捂住头,不服气“兵不厌诈,祖父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