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姜南目光扫过桥对面一家茶楼“去那边看看。”
茶楼内客人不少,堂倌笑着迎上来,将他们引到二楼临窗位置。茶水点心很快送上,看起来精致可口。
沈姜南端起茶杯,没喝,看着杯中悬浮的茶叶“应该有人要露面了。”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一名身着锦袍,面容富态的中年男子笑着走上前来,拱手道:“几位贵客远道而来,有失远迎。鄙人乃本城管事,姓赵。”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谢子归放下茶杯,不冷不热道:“赵管事如何知晓我等是远客?”
赵管事笑容不变:“无忧城与世隔绝,少有外人至此。几位面生,自是贵客。”他话锋一转,“诸位远来辛苦,不如随鄙人至府衙歇息?城主近日外出,但早已吩咐定要好生款待各位。”
意向晚婉拒:“不必劳烦,我等稍坐便走。”
赵管事脸上笑容微僵“如此也好,那各位先自己观赏这城中风景吧。”
他说完便行了一礼,往外走去。
四人坐在茶楼临窗的位置,窗外流水潺潺,桥上行人步履轻快,却无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宋夺捏起块糕点,凑近又闻了闻,终究没敢下口,悻悻放下“唉,古怪古怪啊。”
沈姜南看向刚才那道身影消失的廊柱方向“引我们来看这盛世繁华,总得有个缘由。”
意向晚轻轻点头“那黑魈引我们来,肯定与城主有关。”
“管他什么东西。”宋夺唰地展开扇子,扇了扇“咱们又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找到那魔气源头才是正事。”
谢子归哼了一声:总算说了句人话。”
沈姜南叹了口气,站起身“我去楼下买点东西看看。”
三人皆是一怔。意向晚轻声道:“江南,这地方的吃食……”
“不妨事。”沈姜南唇角微扬“总得有人去试试真假。”
茶楼对面正好有个摊子,摊主是个面容姣好的妇人,见沈姜南过来便笑“姑娘要点什么?”
沈姜南问“姐姐在这摆摊多久了?”
妇人手脚利落地包着东西“有些年头啦!咱们无忧城日子好,做生意也舒心。”
“真好。”沈姜南接过纸包,“我瞧城里热闹,想必城主治理有方?”
妇人笑容顿了顿,随即又展开“那是自然……城主大人很好。”
“有多好?”沈姜南笑眯眯的看着她。
“就……是很好啊。”那妇女低着头。
“带我去看看。”她道。
“它不在这。”妇女乖乖抬起头看着沈姜南的眼睛。
听到这个回答,沈姜南挑了挑眉,看来还真不在城中“你继续做自己的事吧。”
闻言,那妇女再次低下头。
沈姜南拿着纸包回到茶楼二楼,将东西放在桌上。宋夺好奇地凑过来:“真买了?这里面是什么?”
“糕点。”沈姜南坐下,并未打开纸包“尝一口?”
宋夺连忙摆手:“别,谁知道是什么做的。”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四人向下望去,一队身着统一服饰的护卫正沿街而行,为首之人手持铜锣,边走边喊“城主有令,今夜,城中举行庆典,请各位准时前往广场参与!”
街上行人纷纷驻足,面露喜色,相互道贺,仿佛这是什么天大的喜事。
宋夺摸着下巴“庆典?这城主都不在城中,哪来的令?”
谢子归站起身:“去看看便是。”
四人下楼混入人群,随着人流向城中广场走去。越靠近广场,人流越是密集,几乎摩肩接踵。
广场中央已搭起高台,台上铺着红色地毯,四周悬挂灯笼,虽未点燃,却已然布置得十分隆重。
人群忽然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八名壮汉抬着一顶华丽步辇缓缓行来,步辇四周垂着轻薄纱幔,隐约可见里面端坐一人。
“是城主回来了?”宋夺踮脚张望。
谢子归皱眉“看着不像。”
步辇在高台前停下,纱幔被掀开,走下来的却是一位盛装打扮的年轻女子。她头戴金冠,身着绣金长裙,面容美丽得毫无生气。
“恭迎城主法旨!”赵管事不知从何跑出,扬声高呼,台下众人齐刷刷跪倒一片,三人见状连忙半跪而下,沈姜南见谢子归还站着,有些无奈,真是个祖宗,扯着他的衣袖,示意他蹲下来。
谢子归这才不情不愿的蹲下身来。
那女人在搀扶下走到,台上,她端起赵管事递来的酒杯,举起“让我们喝下圣水,在城主的庇护下,一身无忧。”
说罢,侍从搬出几坛大缸,人群在女人的示意下,纷纷冲去抢着喝。
沈姜南站起身瞧着台上的女人,随后移向不远处的高塔,忽然手被扯了扯,她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谢子归“怎么了?”
“松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