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之后短暂的喘息时间被密集的课程填满，紧绷的神经还没来得及松下就又被勒紧，几乎天天都是赶课、赶考试、赶作业……

而月考成绩，也在兵荒马乱的节奏里如约而至。

晚上九点半左右，班级小群炸了锅。

小檬：@所有人，今晚出月考分数！

包子：不是吧！这么快？才几天啊啊……[悲伤]

沫沫：好吧，活这两天我已经很知足了呵呵……[崩溃]准备迎接审判。

我是唐玄烨：@小檬班长大人你还是别发了吧，我觉得我可以一直活在梦里。[抗拒]

学委最帅：难道只有我好奇方知雨多少吗？[星星眼]

别提成绩：蹲。[暗中观察]

小檬：大家放心~我收到肖老师的通知，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嘟！[微笑]

……

班级里的热闹与合租屋内的争执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里，还有那里！全是灰！”江曜川指了指那又指了指旁边，语气带着点不满，“你到底扫了没？”

“你说过那些是你的‘领地’，我没有侵犯的权利，亦没有打扫的义务……”方知雨握着扫把，像在陈述一条定理。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用扫！”江曜川脸上挂不住，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前天晚上，大约21:16分左右……”方知雨精准地说着。

“停停停！由肆皱着眉头从房间探出头来，“你们在干什么？打扫个卫生怎么又吵起来了？”

她隔着堵墙都听到两个活宝的争论，她忍无可忍地拿着擦玻璃的布就冲出来了。

结果眼前的画面更是让她无语：江曜川攥着拖把，方知雨提着扫把，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要干架呢。

江曜川告状似的指着方知雨：“方知雨扫得一点都不干净……”

“你说过那是你的部分，我没有义务帮你打扫。”方知雨再度重申。

“你！”

“都给我闭嘴！”由肆瞪了一眼还想继续争辩的江曜川，眼神里的威压让他把话咽了下去。

方知雨则是一脸漠然，漫不经心地把垃圾倒进江曜川旁边的垃圾桶里，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习以为常的、淡淡的轻蔑。

搞完卫生方知雨洗了个澡，接着手机收到了一张图片。

是张檬悠群发的成绩单。

方知雨在众多名字里面快速锁定了“由肆”这两个字。

罕见的！她的各科分数堪堪跨过及格线，虽然大多贴着边擦过去，但是对比之前随便填的二三十分的“鬼画符”已经强太多了。

她的视线挪向后面的排名……

341。

方知雨擦着湿发的手指微微一顿，心底闪过一丝难得的意外。

她走出浴室，客厅里，毫不知情的由肆正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抓着一把瓜子对着电视磕得正欢。

“啧！怎么又他妈是广告啊？”电视剧刚播到精彩的地方，结果戛然而止，紧接着插进来广告。

由肆不满地吐槽着，当即掏出手机找资源，嘴里还碎碎念着。

方知雨看着她毫无防备、轻松自在的侧影，终究没告诉她。

或许，到明天再揭晓的喜悦，才更令人振奋吧。

她甚至能想象到，由肆仰着下巴，手指戳着成绩单，满脸神气地向她炫耀着：“瞧见没？341……”。

方知雨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然而此刻的平静之下正暗潮涌动，无声酝酿着一场风波。

第二天的英语课，肖玉梅刚拿着英语课本走进教室，就发现大家坐得格外笔直，五六十号人全盯着肖玉梅。

那阵仗，肖玉梅当即直接笑了：“怎么？老师今天这么吸引人？”

“老师你哪天都吸引人啊！”包志强反应极快地应和着，引来一片哄笑。

“好了，我知道你们在等什么，这里是成绩单，待会发下去传阅哈，我特别点名几个同学……”肖玉梅挥了挥手里的成绩单，眉飞色舞地笑了笑。

“首先，是咱们班的第一——方知雨同学，以几乎接近满分的成绩夺得年级第一，大家鼓掌祝贺……”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还有，”，肖玉梅的目光转向后排，眉眼间带着欣慰，“由肆同学，特别点名表扬！从400多名，一跃进步到341名！老师看见了你的努力和蜕变，这份进步值得所有人向她学习……”掌声中还带着一些惊讶的低语声。

方知雨敏锐地注意到，当念到由肆的名字时，张檬悠的脸上飞快闪过一抹不自然，鼓掌的动作也带着敷衍和勉强。而包志强更是悄悄翻了个白眼，象征性地拍两下，眼里全是不屑。

那似乎……不只是不服气。方知雨隐隐感到不安。

而由肆闻言腰都挺了起来，得意地用手肘碰了碰方知雨：“嘿嘿！听见没听见没？341呢！方大学霸~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微微侧着头，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就差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嗯，听见了。”方知雨压下心中的疑虑，目光在触及由肆时变得柔和，“进步很大，你真的很棒。”

“嘿嘿，也不看我是谁~”由肆心满意足地笑了笑，眉梢都染着最纯粹的愉悦，要是有尾巴她早翘到天上了。

“那，”由肆的小脑瓜飞速运转，算盘打得噼啪响，“有什么奖励不？”

“你想要什么奖励？”殊不知方知雨心里在思考由肆会喜欢哪一套教辅书。

“唔……算了，等我想到再说，”由肆狡黠一笑，一时半会也拿不定主意，随即又把话题岔开，“那有没有庆功宴呢？方大学霸。”

“有，”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方知雨难得失笑，“今晚？”

“一言为定！你可别反悔。”由肆因自己又坑了方知雨一顿饭而感到得意，连头发丝都挂着开心。

刚下课不久，由肆就迈着轻快到快要蹦起来的步伐，直奔小卖铺。

然而这一去，整个上午都没再回来。

方知雨额角突突直跳，一种冰冷粘稠的、极其不好的预感，像藤蔓一般，一点一点地紧紧缠住心脏，越收越紧。

而不一会儿，张檬悠被叫出去了。

——此时的教导主任办公室

“由肆，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威胁同学传答案、勒索、殴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