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峥手掌覆上她的脖子,“你的份,稍后再与你算”
他夺门而出,却见霍云追就站在门外,根本没有离开。
灵星追出来,见状顿时头都大了,而霍云追看到她嘴角的血迹以及红肿的唇瓣,猛火攻心,率先朝傅峥攻去。
傅峥满身杀气,赤手空拳迎上去,两人飞快的过了几招,傅峥看准时机,一拳砸在霍云追负伤的右手臂上。
霍云追手中长剑落地,傅峥抬脚踹在霍云追心口,霍云追飞出十几步远,捂着心口趴在地上,脸色苍白地吐血。
“云追!”,灵星惊慌地朝他跑去。
路过傅峥身旁,傅峥伸手将人拦住,他眼里满是疯狂,抱起她走进屋内。
灵星被他按在桌案上,他扯落不远处垂下的的丝帘,去绑她的双脚,她气愤道:“你做什么?”
傅峥笑得残忍,“不要乱动,等我杀了他,就带你回家”
灵星忍无可忍,狠心一掌扇过去,‘啪’的一声响彻屋子内外。
傅峥这辈子头回被人扇耳光,还是他的妻为了别的男人这样对他,简直可笑,他眼神冰冷,“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灵星苦笑,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递给傅峥,“动手吧,就用这把匕首”
傅峥垂眸看一眼,当即浑身僵住,这分明是他丢失的匕首。
他记得是在府上灵堂被刺客抢走,刺客未抓到,这把匕首也找不回来。
“这把匕首怎么会在你手里?”,他不敢置信地问。
灵星拂去黏在她唇边凌乱的发丝,神情似是不愿回忆,“从镇北王府里为我设的灵堂上拿的”
她笑了笑,“我用它在徐鸿非胸口刺了一刀”
傅峥眼前蓦然闪过一些画面,身上的肃杀之气不知不觉中消散下去,面露痛色,追问道:“你回去过?为何当时不告诉我?”
“我说不了,我的嗓子发不出声音,我跪在你面前,你认不出我”
“我差点死在你刀下”
灵星哽咽了一下,将匕首丢在傅峥怀里,“傅峥,许多事你不知情,我不怪你,可我已不是以前的我,你若是不能接受,我们从此便一刀两断”
她不想去看傅峥的神情,解开脚边乱糟糟的丝帛,站起身,她忍着眼中的泪,“你真要杀我的话,也随你吧”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奔向门外那道提着剑一步步爬过来的身影,她扶起霍云追,见他脸色发白,心疼不已。
“我们去看大夫”
霍云追靠着她肩上往外走,他悄悄回头,看见屋内落寞的人影,二人对视,他突然挑衅地一笑。
傅峥不禁握紧拳头,心里塞满了灵星方才说的话,已无暇理会霍云追,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只想将这人手刃为快。
他目光落在灵星远去的背影上,眼底蒙上厚厚的阴影。
外边的大殿内,傅越与傅远等了许久,始终不见傅峥回来,渐渐有些按捺不住,正想去找人,却看见傅峥远远地走来。
二人紧绷的神情一松,走上去迎接,傅远道:“大哥,你总算回…”
看着傅峥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破了,脸上还有巴掌印,傅远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傅越拉住弟弟,没多问,只道“大哥,我们现在是否离开此地?”
傅峥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出城”
大殿内很快人去楼空,侍女小厮着手收拾打扫。
城外驿馆,马车停在门口,张青护着萧言祁下来,礼王与瑞王气冲冲走过来,张青拔剑拦住。
来人止住脚步,瑞王面色黑沉,“从前以为萧太傅为国为民是个人人敬仰的圣人,谁知也会为了私情连自己的君主都背叛!”
萧言祁笑了笑,“瑞王殿下好生大义凛然”
“不知瑞王殿下平日里觊觎皇位之时,可也会这般在心里唾骂自己?”
瑞王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萧言祁失了耐心,“几位皇室宗亲远道来此,一路上顺风顺水,真以为是靠自己?”
礼王惊讶道:“是你,你早就发现了”
他反应过来,“你利用我们!”
萧言祁不置可否,“戏已落幕,几位尽快回郢都,告诉郑太后这个好消息吧”
张青将几人赶走,蒋御史走上前来,“丞相,可否借一步说话”
萧言祁叹了叹气,与蒋御史来到一处安静的溪边,“蒋御史有话直说”
蒋御史拱手道:“下官承蒙丞相举荐为御史,也一直钦佩丞相才能,只是今日丞相所作所为,恕下官不能苟同”
靳泽翎纵然令人失望,却也是名正言顺的继位之君,即便是要换人,也该按照礼法章程,另选朝中其他有资格的皇子之子,无论如何都不能是谋反篡位的女子,他绝不同流合污。
萧言祁听完并不意外,“蒋大人有自己的坚持是好事,道不同不相为谋,蒋大人按自己心意走便可”
蒋御史失望地摇头,“萧相真要一意孤行!”
萧言祁:“不错!”
蒋御史叹气,“好,蒋某也不好强求,这就告辞了,回郢都之后,蒋某自会辞去官职”
萧言祁不为所动,“也好,蒋大人做回平明百姓,倒可亲身体验这民间疾苦”
蒋御史愣在当场,萧言祁径自离开。
回到驿馆,萧言祁拦住正要问东问西的张青,先来到卧房,飞鹰立在门边,神色如常,“大人,主子在屋内,一切安好”
萧言祁颔首,推门进去,萧遇趴在窗边,回过头欣喜道:“爹爹,快看,外面有小鸭子在过河”
萧言祁走过去看了看,笑道:“遇儿可喜欢这里?”
萧遇点头,“喜欢,外面的世界好大,也好玩,有好多没见过的东西”
萧言祁心里斟酌片刻,郑重道:“遇儿,今晚我带你去鹿城,见一个人”
萧遇好奇,“是何人,爹爹的朋友?”
萧言祁笑得温和,“是你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