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言祁与高忠俯首称臣,与裴氏一起东风压倒西风,场面于瑞王和几位皇室宗亲而言,已不可逆转。
傅越本想着北境已自成一国,若是今日坐在那高台上的另有其人,他们到可以不屑一顾,可偏偏是灵星。
事情变得麻烦了。
灵星起身,双手轻抬,“各位请起,汶之,今日就到此,招待诸位大人和将军之事,可得安排好”
裴汶之拱手,“属下遵命”
灵星未再多留,转身离去,霍云追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萧言祁站起身,望着那道背影,心绪万千。
眼角一道人影划过,傅越突然发现,傅峥已冲进高台后的门洞。
萧言祁眼神微闪,强忍着按捺住自己,裴汶之过来打圆场,“萧相,已在山下设宴招待诸位,请吧”
“不必,萧某还有事,晚些再亲自来拜见主君”
高忠学样:“高某也先告辞”
今日之事太过离奇,谁还有心情吃宴席。
裴汶之笑了笑,“慢走不送”
殿中之人很快散去大半,瑞王见状,慌忙与礼王、武王几人跟着离开,徒留大殿内上百名傅家人。
傅峥不在,傅越和傅远无法决定去留,正面露尴尬,裴汶之上前劝道:“各位若不想用膳,也可留在此地等候,不过,可别弄坏殿内的东西,要赔钱的”
他大手一挥,上千名裴家将士排队整齐的走进来,与傅家军相对而立。
傅越有点手痒,看裴汶之很不顺眼。
裴汶之得意洋洋而去,裴照匆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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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城半山腰的行宫乃是多年前所建造,相传数十年前,当时的大郢皇帝微服出巡,途径鹿城,停留多日,之后便责令鹿城建造了这座行宫,但此后却未踏进鹿城一步。
大殿的暗道通往整座行宫中间的寝殿,灵星走在前头,脚下生风。
身后,霍云追与傅峥一前一后,未发一言却暗中以气势互相对抗许久,直到灵星停在寝殿门口。
她没有回头,只道:“云追,你到院外守着,不许别人靠近”
霍云追死死瞪着傅峥,“你若敢伤她,我一定会杀了你”
傅峥握紧拳头,心底戾气压抑不住,“滚!”
“云追,听话”,灵星催促道。
霍云追转身离开走远。
灵星踏进屋子,瞬间被身后猛烈的气息包围,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她陷在傅峥仿佛要将她揉碎的怀抱中动弹不得。
一阵天旋地转,她双脚离地,后背撞在门框上,傅峥发红的双眼近在咫尺,她来不及出声,傅峥压过来一口咬在她颈窝处。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傅峥的唇贴着她颈间的脉搏,寻求上面的温热和跳动,他感到一阵心悸,闭上眼狠狠吸/了几口她身上的气息,才稍稍缓解。
她还活着,这不是幻觉,也不是臆想。
方才在那大殿下,他用了尽毕生的忍耐力,才没有动作。
灵星腰都要被傅峥勒断了,她双手去推傅峥的肩膀,“傅峥,放开我”
可她的力气怎能与傅峥相比,饶是用尽全力,傅峥也没有退开半分,她语气无奈,“镇北王,你先冷静点听我说”
傅峥睁开眼,神情突变,周身气息瞬间凌厉起来,他抬起头与灵星面对面,压抑已久的风暴迸发出来。
“说什么?”
灵星眉心轻皱,傅峥怒火滔天,“你还活着,却不回到我身边,靳灵星,你好狠的心”
“你出事后,我连你的尸骨都找不到,我心里有多痛你知道吗!”
灵星偏过头去,被傅峥按回来,他眼里透着恨意,“不曾想我日夜思念放在心底的亡妻,竟然还在世上活的好好的,连丈夫和幼子都不要,跟裴氏混在一起来对付我!”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先前怀疑的裴氏内应,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妻。
心里全是被她隐瞒欺骗的愤怒。
“我傅峥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他一拳打在灵星耳边的门窗上,窗柩应声而裂。
灵星喘不上气,傅峥的脸色如索命的恶鬼,她突然不感到害怕,对着傅峥的肚子用力踹了一脚,傅峥防备不急,松懈了几分。
她趁机逃离他怀中,傅峥眼中狠色更甚,长臂一揽将人抓回来,如铜墙铁壁将她禁锢在怀中。
“你还要去哪儿?”
“靳灵星,你是我的,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分”
灵星气笑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能!”,傅峥低下头,强硬地堵住她的唇,他不要听她胡言乱语,他要将她带回玉州去,这辈子还有几十年,她休想再离开他身边。
他亲的过于霸道,灵星没有喘息的时机,恼怒地重重咬了一口,血腥味和铁锈味很快便沾湿了她的味觉和嗅觉。
傅峥浑然不觉,只想将她吞掉。
灵星挣扎不能,手不慎打在碎裂的窗柩上,碎木块落在窗外的地上发出声响,很快便有脚步声靠近。
她一惊,挠在傅峥脸上,趁他吃痛,用力推开他,急忙对门外大声道:“不许进来!”
门外的脚步声停止,她又道:“云追,退出去,走远些”
片刻后,脚步声才走远,灵星松了口气,抬袖擦掉嘴边的血迹,回过头,却见傅峥脸色怒气更甚,眼中还有她看不懂的疯狂之色。
她往后退,傅峥步步紧逼,“你与那人是什么关系!”
灵星不知如何作答,傅峥此刻的状态过于吓人,傅峥冷笑一声,“我去杀了他!”
“不可!”,灵星拽住傅峥的手臂,“傅峥,你我之间的事与他无关”
“无关?”,傅峥怒极反笑,“他胆敢染指我的人,我杀他一万次都不够!”
灵星脸色一冷,“那你是不是要把我也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