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走来一个人影,灵星瞧见他时,他就停了下来,正是霍云追,他手里捏着几张纸,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
灵星见状冲霍云追招了招手,霍云追面露欣喜,像小狗一样快速朝她跑来,他站在离灵星几步远的位置,犹豫再三,把手里的纸躬身递过去。
灵星有些好笑地接过纸张,细细地看起来,这一看倒是很惊讶,短短一月,霍云追竟是学得这么好,书写字迹工整,还能简单的遣词造句。
“很不错”,灵星夸赞道,霍云追瞬间红了耳廓,看着女子眼中的赞赏,不枉他每日勤学苦练。
灵星将纸张还给霍云追,“继续努力,回去吧”
霍云追依言离开了花园,他注意到她眉间似有愁绪,于是晚间吃饭时,他给芸娘打下手,状若无意的说:“殿下今日好像不开心”
芸娘一听,和其他几位帮厨对视一眼,调笑道:“哎哟,你这小娃子懂什么哟”
霍云追面露疑惑,芸娘和几位年长的厨娘笑起来,等大家都笑够了,芸娘才笑道:“殿下是因为驸马出远门了才不开心呢,晓得了不,你这小娃子管这么多,还不如多吃两碗饭”
“就是,你看你长得跟个豆芽菜似的,还管大人的事”
霍云追撇撇嘴,端着饭菜出去,背后还有芸娘她们的调笑声,他怒气冲冲吃完饭,却也不知道这怒气为何而来,只能心烦的回到屋子里练字看书。
过了两日,灵星让人备了马车,她打算去一趟城郊的庄子看看,嫁妆里的店铺她已经阅过账册,原先经营的挺好,她无意出手干涉,倒是那几处田地和庄子,还未去看过。
飞鹰在前面骑马开道,才文做车夫,灵星和兰若则坐在马车里,这一趟,多带了两个护卫。
灵星靠着车窗,揉了揉脖子,她昨晚睡得不习惯,竟然落了枕。
兰若上来替她锤肩膀,马车却突然停了,飞鹰来报,“殿下,前面有一队车马挡着了”
灵星拉开车帘,桥对面有一队人马,正是与他们相反的方向,桥窄,双方都有马车,一次只能过一队人。
对面派了个小厮过来,对着飞鹰问道:“这位兄弟,可否让我们先过?”
他们队伍人多,东西也多,不好靠边。
飞鹰望了眼对面的马车,“敢问阁下是?”
小厮回道:“我们是梁府的,马车内正是我们梁大人”
飞鹰正要禀报灵星,却听灵星开口道:“让他们先过吧,我们靠边”
小厮面露喜色,“多谢这位小姐”
说完就赶紧跑回去回话,梁咏和听完回复,问了问,“对面是何人?”
小厮:“小的不知,车内应是个女子”
梁咏和没多问,让队伍过桥。
灵星坐在车里等着对面过桥,突闻一阵肃杀之声,飞鹰勒紧了马,“殿下,有刺客!”
车帘拉开,灵星看到桥中央几名黑衣人和对面人马打在一起,她想起对面是梁大人,吩咐道:“飞鹰,你留下来,其余二人去帮忙”
两名护卫领命而去,飞鹰拔出剑,守在车边。
梁咏和的护卫跟刺客打了个不相上下,他们虽然武功不弱,可碍于在桥上,功夫不好施展。
两方打得正胶着,突来冲来两个青色衣衫的壮汉,从后偷袭了刺客,刺客瞬间被解决了两名,局势立马对他们有利起来。
很快,刺客就被解决了,只是逃走了一名,梁咏和抬手,“莫追了,过桥!”
灵星的两名护卫很快回到了她的马车边,她心想刺客逃走一名,未必不会回来报复,遂命令道:“今日不去庄子了,回府”
飞鹰立刻调转马头,一行人往回赶。
梁咏和的队伍过了桥,却瞧见对面一行人掉头走了,他叫来心腹护卫,“你去看看,那是谁家的马车?”
待队伍进了城,护卫折返来报,“大人,是九公主府的马车”
梁咏和瞪了瞪眼,“你可看清那马车里是何人?”
“那领头的护卫是个高手,属下没敢跟得太近”
梁咏和扶了扶胡须,笑了两声,好你个徒媳妇儿,竟然不愿见老夫,老夫得找萧言祁算算这账。
“去给萧言祁传信,让他来梁府见我”
待回到梁府,梁咏和只得到萧言祁去了云州办案的消息,他觉得事有蹊跷,他这徒儿,外出办案怎么不打声招呼,莫非是不想让他知道。
梁咏和操着老父亲的心,派人去大理寺打听了一下,他虽早已辞官,但功名还在,加上盛名远扬,余威犹存,就连当今丞相见了他,也得尊称一声“梁大人”,更遑论大理寺卿刘岑。
刘岑得知先太傅派来人后,亲自上门求见,一来二去就把钱宗禄的事情和盘托出了,梁咏和打发了刘岑,越想越不对劲,萧言祁怎会如此愚蠢,惹祸上身。
“来人,传信给天栾,就说我备了好酒,请他过来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