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说来话长了。总之,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有一些朋友迷失在了去瀛洲的路上,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可岔路实在太多了,还不能用传讯符,这让我们简直像无头苍蝇一样,”
“而我们的‘百事晓’小桃愿意帮我们,当然,我需要放了你——就这么简单。”
他耸耸肩,又对小桃伸出手,“好了小桃,到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你先放了她。”
“恐怕不行。”范派寸步不让。
小桃却像是早已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说道:“那让她过来,我要再检查一次她的身份。”
范派抬手,拦着千事晓的人退到了一边。
“去吧,千事晓。”
小桃瞪了他一眼,一把将千事晓拉在身后。
“把手给我。”
范派将左手递给她,她附掌上去,灵力自丹田而出,流转过全身,最后由她的手渡到范派的手上,当她将手掌移开时,范派的掌心多了一枚印记。
如果杜蘅还在这里,他一定能一眼认出来,这是追踪阵的印记。
范派握成拳,闭上眼睛感知起来,识海中,缓缓升起一条银线,一头连在他这里,一头连在杜蘅那边,他能感受到他在飞快移动。
许久,他睁开眼,笑道:“做得好,小桃。”
“交易完成,放我们走。”小桃紧紧握着千事晓的手,警惕地看向一步一步围上来的止戈新盟众人。
“我的确是个无耻小人,没错,我决定毁约,”范派笑意更盛,在空中打了个响指,“一块带走。”
小桃脸色大变,有愤怒,却不见惊慌。
“巧了,我也是。”
她翻掌朝上,掌心之中也有一枚小小的月牙形印记,她手中聚起灵力,印记随即消失了一角!
“别过来!否则我就毁了追踪阵。”
“停下!”范派脸色难看极了。
“别忘了,我才是追踪阵的主人,”她冷笑道,“放我们走!”
“……让他们走。”半晌,他最终妥协道。
然而,就在小桃收回手的一瞬,范派动作快到了极点,他一把抽出旁边弟子的佩剑,飞快掷出,一剑斩下了她的右臂!
小桃痛呼一声,朝后倒在了千事晓的身上。
“拿下!”范派语气森寒,说罢,便闭眼在识海中急急探寻起来,银线更细了些,却没有断。
断臂砰地落在地上,而追踪阵的印记永远留在了掌心中。
“是!”
止戈新盟众人得令,随即一步步逼近师徒二人。
“你又要失算了。”
小桃脸色惨白,眼睛却亮得吓人,她勾起嘴角,嘴唇一张一合,无声地念动着什么。
范派眼皮一跳,直觉事情不受控了,大吼道:“快!”
可已经来不及了,就在他喊出这一声的同时,小桃和千事晓齐齐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众人见状扑去,却扑了个空,齐齐脸朝下栽倒在地。
“让开!”
范派心脏漏跳了半拍,踹开碍事的众人,朝她们方才站的位置看去——
一个猜想浮上心头。
“传送阵。”
“师傅,我们去追。”有人立刻说道。
范派闭着眼,脖颈上青筋暴起,他将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最终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先去追岳峙门。”
*
陈在野和云起时这一路并不算一帆风顺。
两回和止戈新盟擦肩而过,刚才竟然直面撞上了止戈新盟,幸好对方只有四个人,一番恶斗后还是解决了,有惊无险。
陈在野将最后一具尸体丢下土坑,和云起时一边填土一边闲聊。
有时候她也很惊叹,自己竟然还能有心情闲聊。
“等见面他肯定要把我骂个狗血淋头。”她想了想那副场面,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个“他”当然指的是陈泯然。
“不会的,泯然长老从来不骂人,更何况,师姐已经做得很好了。”他很浅地笑了一下。
“也是……他生气从来不骂人,只会不理人,”
她摸了摸腰侧的双刀,“我偷偷去万仞崖试炼带回‘流风’和‘回雪’的那次,没有提前告诉他,回去之后,他整整一个月都没有跟我说话。这一次,有可能两个月、三个月,有可能半年、一年,也有可能一辈子……”
“师姐,”云起时突然打断道,“这里好像有泯然长老留下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