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是他不再被捆仙绳绑着了,他可以自如地使用灵力。
坏消息是,门外有三个止戈新盟弟子防他如防贼,并且将窗户彻彻底底封死了,所以他现在根本踏不出范派给他安排的这件厢房,他被变相软禁了。
“打起精神来!”
门外传来声音,杜蘅从床上一跃而下,贴着门缝侧耳听去。
似乎有不少人来了,在跟看守他的三个弟子说话。
“若是让里面那个逃走了,看范长老怎么收拾你们。”
“是,师姐。”其中一个看守的弟子说。
“这么晚了,师姐这是要带着人去哪?”另一个问。
“那位终于到了,我们要和范长老去见他。”
“师姐是说……瀛洲那位?他愿意帮我们了?”
杜蘅闻言眉头一紧。
“嘘——你成心要让他听见?”
“他睡了……”
“去看看。”
房门被轻轻推开,三个看守弟子蹑手蹑脚进来,杜蘅赶紧钻回床上,背对着他们。
他们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又蹑手蹑脚出去了。
门甫一关上,杜蘅便跳下床,再次贴着墙角凑到门下。
“放心,睡得跟头猪一样。”门外,看守弟子嘟囔道。
“……”他在门内磨了磨牙。
对方“嗯”了一声,才接着低声说道:“听范长老说,那位已经答应我们了,正要与我们商量后续事宜。”
“太好了,如果有了那位的助力,即使他们进了瀛洲,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杜蘅顿感不妙,他知道瀛洲有个天机楼,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很神秘,据说势力不可小觑。
难道止戈新盟找了天机楼协助他们?
这样想着,他心跳一滞。
如果止戈新盟真的和天机楼串通一气,那么即使泯然长老他们进入瀛洲,也是死路一条!而他们费这么大功夫引开止戈新盟,也是徒劳无功了。
杜蘅心中纷杂,如游魂般飘回床上。
今晚他必须逃走,他不能坐视旁观他们落入止戈新盟之手,不管如何,他都要阻止这样的事发生。
过了许久,房门再一次被推开,杜蘅立即合上双眼,假装已经沉沉睡去。
“不用装了,是我。”
是千事晓。
杜蘅一下就坐了起来,匆匆看向门口,大堂点了蜡烛,因此亮堂堂的,将看守的三个弟子的影子清晰印在了门上。
门口仍有人看守,而千事晓就这样大摇大摆进来了。
这登时令他又惊又疑。
“你怎么进来的?”他用气声问,“不,你怎么逃出来的?”
“咳……是这样的,”她有些心虚地说,“我跟范派做了个交易……”
“哦,交易?”
杜蘅眯着眼站起身,眼中有杀意漫出。
“我发誓,这个交易不会危害到任何人,”
千事晓赶紧作投降状,飞快解释说,“我只是答应他劝你投降……作为交换,他会放我离开……”
“恭喜你,你成功了,真是好计谋。”
杜蘅开始一边冷笑,一边步步紧逼,千事晓毫不怀疑,他绝对是想掐死她。
她摊着手说:“喂、 喂,你们的事情我可是一个字都没有说,这已经够可以了吧?我只是想为自己谋条出路,我只是不想死在这儿,人之常情而已。”
“那再次恭喜你,恭喜你逃过一劫,恭喜你重获自由,”杜蘅仍然冷笑不止,“那么,你怎么还不逃呢?”
“我这不是为了来救你吗,”千事晓低头在芥子袋里掏着,“好了听着,我刚刚跟门口的看守说,范派让我带你去客栈外找他,你可以趁此良机逃走……”
“这种鬼话,门口那三个不会信了吧?”杜蘅当即心下警铃大作。
“当然没有,没有全信,也没有不信——他们说可以去,但要跟着我们,”
她将杜蘅被收走了多日的佩剑还给他,“拿着,我可是费了很大功夫才拿到的……区区三个人,你还是能应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