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之人大步迈上前,拔剑出鞘,朝掌柜狠狠刺去,“不必了!”
掌柜侧身躲过,右手手掌拍上剑脊,相击之处瞬间迸射出刺目的白光。
那人受到灵力冲击,虎口一麻,退了半步,高声道:“上!”
众人闻令,分作三批,一批纷纷拔出兵刃杀向掌柜,一批将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另一批冲进二楼、后院,搜寻排查各处。
客栈之中一时之间电光石火,陷入混乱之中,有人反应迅敏,当即翻窗而出,有人一时逃不掉,只能抱头鼠窜。
“呃……”
掌柜敌不过,被一掌击中后背,呕出一大口血来,为首的男人趁机一剑抹了她脖子,鲜血喷洒四溅,掌柜砰地倒在地上,渐渐没有了呼吸,脸上的易容也渐渐消失,露出原本的模样来。
“师傅,这是片玉堂的李轻云。”有人凑上前,在为首之人耳边说道。
“听张不扬说,盟主要卖人情给片玉堂……”他抖去剑身的血珠,收剑回鞘,“算了,不要声张,找个地方随便埋了。”
“报——”
“二楼没有。”
“后院也没有。”
“客栈外抓到几个想逃跑的邪修。”
一群人押了一群人进来,客栈更满了。
“放开我!”
“我不是邪修!”
“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为首的男人听到这句话才慢慢转过身,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几人。
“止戈新盟范派,奉令搜查。”
此话一出,客栈登时鸦雀无声。
“砰。”
不知是谁一个身形不稳,撞倒了身后的长凳。
“先绑了押回盟中。”范派扬了扬下巴。
“等等!我知道你们在找岳峙门!”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他循声瞧去,饶有兴趣道:“哦?”
“我知道岳峙门去哪了!我早就令人悄悄跟着他们,沿路做了标记,如果你们能放了我,我就告诉你们!”
“你怎么能确定是岳峙门?”
那人忙不迭答:“我看见他们少门主了,今日清早刚走,往瀛洲去了,你们若再不追,就追不上了!”
“我也知道,我只要一千灵石!”
“我也可以带路,我只要八百!”
有人咬咬牙,也高声喊起来。
“一块带我们去,”范派轻哼一声,“如果找到了,你们想要的都能得到,若找不到——立斩不赦。”
*
千事晓领他们走的这条路,是九条主路自北向南数的第九条,这条路除了岔路口多了些,似乎没有什么特别。
“下一个岔路口右转,就能回到第一个岔路口,左转,一路沿左走,就可以汇入第八条主路。”
千事晓仿佛猜到了他们在想什么,于是说道,“等止戈新盟深入,我们正可从此脱身。”
“……”三人闻言,神情都有些耐人寻味。
他们可从来没有跟她提过止戈新盟追来的事。
“难道止戈新盟没有追来?你们分两路进入瀛洲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千事晓故意说道,“我算算,从岳峙门到客栈……如果他们走的是最近一条路,现在已经到了吧?”
杜蘅压在剑柄上的拇指一挑,挑出一截剑身,千事晓见状连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哎、哎!我也在躲他们,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陈在野把他的剑压了回去。
“走快些吧,后面的人跟得太近了。”
这一路他们走得不急不缓,始终保持一个能让身后尾随而来的人跟上,又跟不太近的速度。
天色已经很暗了,不知不觉,四人已经走了大半日。
路也越来越窄,原本四人还能并肩同行,现在只能纵列着走。
千事晓走在最前面带路,杜蘅捏着照明诀走在第二个,陈在野第三个,云起时殿后。
两侧都是半人高的杂草,看不清深浅,陈在野一没留神就踩了空,幸好云起时从后面拉了她一把。
“路怎么越来越窄了。”他皱了皱眉。
“马上路就宽了,”千事晓指了指前面,十丈外,隐约能瞧见黑乎乎两条岔路,“前面就到岔路口,后面那些人该停下了。”
杜蘅收了照明诀,四个人隐在路边的杂草丛中。
不一会儿,远远跟在后头的人就鬼鬼祟祟摸了过来。
四人齐齐杀出,迅速了结了那几人的性命,丢在一旁丛中。
“走。”
一切顺利,众人心情终于松快了些。
“也不知道止戈新盟追到了哪里。”但陈在野心里仍存有疑虑。
千事晓突然在岔路口停住了。
“我想……他们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