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遥从二楼跳下,缓冲着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便听到身后也传来了相同的声音。
陆之遥咬牙。对方还真是死缠烂打,看来不止是想伤他,而是铁了心的想要他的命。
退一万步来讲,也是要将他活捉。
那更折磨。
陆之遥不认为这和自己的真实身份有关,除了教授,他相信没有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否则以那些人的能力,他们早该动手了。
那来的人意欲何为?
陆之遥一边向最适合逃脱的路线前进,大脑一边在飞速运转。
如果不是当初在战场上给他下黑手的人,那么就只剩一种可能性——
对方是和黎篮、或者盛倦有关系的人。
他这段时间和黎篮、盛倦关系太近了。
就算陆之遥有意疏远,这两个人也铁了心的要跟他绑定,两条小尾巴似的跟在身后。
和“有身份、有背景”的人在一起,大多数时候未必是件好事,除非你也同样有身份背景。
陆之遥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黎篮父母那样,对他的新身份颇有好感。
更多的应该是对他的警惕。
就像当初的盛容。
发现身份不明的人,第一时间想要铲除,想要让他离开盛倦,越远越好。
陆之遥心里理清思路,更增加了逃跑的决心,。
如果实在不行,也要努力和对方打个五五开。最好奋力一搏,达到反杀的效果。
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否则后患无穷。
适当展现出自己的实力,才能让对方收敛,不给自己找更多的麻烦。
想到这里,陆之遥决定透支仿生义体的能力。
一次性展露实力,把对方解决掉。
否则,以后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找过来。
阎王易送,小鬼难防。
脑内迅速制定计划,陆之遥脚下一顿,转像白天搬运沙袋的区域。
身后脚步声不停,对方追得非常急。
快要到达沙袋区域,陆之遥从怀中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防身用小刀。
进入禁闭区时,他在守卫人员的眼皮底下,过戏法一样,一通左右手互换,才把这把小刀藏了进来。
到了,就快要到了。
白天摞起的沙袋,宛如大型的迷宫,小山似矗立在场地,“一座座”遍布各个角落。
沙袋的颜色是暗色,在月光的照耀下,反而镀上了一层迷幻的、令人分不清方向的朦胧感。
陆之遥毫不犹豫闪身进入场地,躲到一摞沙袋后。
一前一后两道脚步声,前面的那道——陆之遥的脚步,在瞬间消失了。
普通人听不出来这种区别,但艾登听得出来。
他立刻辨别出,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
——前面的那个新兵停止移动了。
这是一个很大胆的决定。
不知道这个新兵是太自负、觉得自己能打赢他?
还是已经被吓得不敢动弹、自暴自弃了。
艾登的猜测偏向后者。
他知道艾尔斯很崇拜这个人,那么这个人多少是有些能力的……无论好坏,至少是能唬住人的。
但新兵毕竟是新兵,没有经历过真刀真枪,也没有看过战场的炮火连天。
遇到这种时候,大概已经吓得快要不能动弹了。
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是会丧失移动能力的。
如果前期透支体力和心理抗压能力、移动过快,那么现在,就到了开始情绪反扑的时候了。
在艾登眼中,这个新兵犹如一只被吓到将死的兔子,任人宰割。
艾登脸上面无表情,但笃定的脚步声却透露了他的胸有成竹。
仿佛已经解决掉了这个麻烦。
但艾登自己也没有想到,这次的自信,是他出生以来最大的一次判断失误。
如他所想,这片场地上确实有一只任人宰割的兔子。
但却不是他预料的那一只。
兔子完全没有自觉:自己才是那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