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战,排名赛,实力不俗的三人团。
等到后期,新兵淘汰到寥寥无几,这三个人对线上的时候。
必然不会再是现在这样“和和睦睦”的友好画面。
自相残杀、窝里斗,他们很乐意看到这样的场景。
盛倦扫了对面一眼,就知道他们存的什么心思。
他眼睛一眯,似笑非笑,一段不轻不重的话回响在对方脑海中:
【先宰了你。】
对方众人皆是一激灵。
他们看着盛倦和黎篮两人,左右护法似的坐在029号两侧,再次猜忌起这家伙到底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三。”
“二。”
“一。”
“跳落准备。”
机舱尾部打开,撕裂空气的气流瞬间涌入机舱。
新兵们走到舱尾,转身仰躺,边转体边向后倒去。
陆之遥和左右两人对了下眼神,点点头。
三人说好前期各凭本事,分头行动。
陆之遥首先跳下。
气流在耳边呼啸而过。
不出几秒,陆之遥突然感到了一种钻心刺骨的疼痛。
不好。
他暗道不妙。
气压变动加上气流冲击,让身体对仿生义体产生了严重的排斥反应。
剧烈的疼痛感扩散四肢,大脑被痛感疯狂搅动,疼得好像软烂成了一滩浆糊。
注意力涣散到阈值,陆之遥无法注意到:背后的降落伞背包,隐约间出现了轻微的碎裂声。
有人在空中下了黑手,扔出一把偷带来的匕首,划破了他的降落伞。
陆之遥对此浑然不知。
直到克服疼痛感,挣扎着想要打开降落伞时,才发现自己身处何种境地。
“!”
此时距离地面不过百米,陆之遥急忙调整姿势。
视线最大限度观察,确认森林和水域的方位。
疼痛限制了异能发挥,他现在浑身泄力,四肢无法发力,体内异能更是调动不了丝毫。
陆之遥尽可能摆动四肢,调整方向朝绿植方位。
他瞄准灌木丛,无奈还是直直冲向树木森林的方向。
古木尖端近在咫尺,陆之遥咬牙,拼命调动体内异能,终于夺回了一丝控制权。
树枝瞬间暴起,仿佛得到指令般,带动枝叶,改变形状。
顶端的尖端散开,铺成倒伞状。
陆之遥蜷缩四肢,护住头部,重重滚落进树伞。
但冲击力过于猛烈,短暂的缓冲作用后,伞顶被冲出一道长痕,树叶纷纷压扁,枝干碎裂折断。
陆之遥保持冲击姿态,从边缘摔落。
“砰——!”
重重砸落到地面的灌木丛。
惯性并未停止,他还在向前翻滚。
“哗啦!!”
陆之遥吃痛地咬紧牙关。
巨大的冲击力下,落在水面的撞击感,不亚于摔落到水泥地面。
漫天水花扬起,陆之遥迅速沉向湖底。
夕阳倒映在湖面,波纹圈圈散开,又逐步归于平静。
几分钟后,一名脸色发青的新兵,狼狈不堪地爬上岸边。
基础装备、疼痛模拟服,都已七零八落、损毁大半,相当于报废。
开局不利。
趁着太阳未落山,陆之遥在光亮中找来树枝,钻木燃起篝火,尽可能把自己烘干。
余晖消失在山后,篝火也随之熄灭,不留下暴露位置的可能性。
就在这里,远处传来脚步声,和压低的窃窃交谈。
听起来绝对不止三人。
此时的陆之遥兵残马弱。直接对线,绝无胜算。
情况紧急,他调动一旁的树木,催动树冠。
藤蔓从树冠中深处,温驯地靠近,缓缓垂落。
陆之遥引导其靠近,缓缓勾缠住自己的腰身。
……带我到最安全的地方。
他在脑海中发出指令。
藤蔓缓缓向上,收回树冠内部,停留在顶端最隐蔽处。
但在陆之遥反复强化指令后,藤蔓顿了顿。
随后向上托举,跨过三、四颗古木,绕了很远一段距离,才慢慢探进一处树冠。
这是他能够为“主人”选择的最安全的地方。
它把陆之遥放在枝干交界,特意挑选最平坦处。
确认陆之遥安安稳稳后,亲昵地勾了勾他的衣角。
陆之遥靠在树冠主干,缓缓滑落,这才敢稍微松懈。
眼前顿时泛起一阵黑花——放松后,身体的排斥感汹涌反扑。
半昏迷间,陆之遥努力呼吸、汲取氧气,稍有懈怠就要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
树冠的稍高处。
盛容神情复杂,望着下层树冠。
那里被送来了一个人。
一个湿漉漉、苟延残喘的人。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但这个人确实是被“送”过来的。
被一条藤蔓“送”过来的。
天色昏暗,那人痛苦地垂着头,看不到面容。
新兵?
训练营里有这么厉害的新兵?
居然能够利用异能,直接操纵古木。
把自己升格为植物的主人,木系异能者本就寥寥无几,多数人只能控制些不具备生命力的东西。
比如木块、草堆……被收割或加工后的材料。
而树木花草,有感知力、有自然思维,不会轻易服从,更不会认主、主动保护人类性命。
更何况,是这种千百年的古木。
能做到如此的人,盛容只见过一个。
下层树冠的新兵发出吃痛的喘息声。
他满身划痕、撞伤,鲜血缓缓渗透出战斗服。
盛容眯眼。
他准备发动异能,查看对方的异能脉络。
下层树冠。
陆之遥努力调整状态,突然感到背后有道视线。
他猛地想要抬头去看,又硬生生摁住了自己的动作。
——对方暂时没有杀意。
先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佯装在暗,占据攻击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