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中玉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史书才想了想,连忙摆手:“不会的,龙大侠一直在帮皇上,皇上又岂会恩将仇报呢?”
秦中玉惆怅道:“书才,你现在已有功名在身,看问题不应该只看表面。皇上如今是九五之尊,不再是那个在百花楼和你们插科打诨的朱寿了,这天下主人的心思,可不能乱猜呀!”
思绪回到眼前,史书才看了看眼前充满期待的朱厚照,继续说道:
“那日,皇上走后,芊芊说要同龙大侠举行婚礼,被龙大侠拒绝了。龙大侠还说……”
“还说什么?”朱厚照捏着奏折,紧张地问道。
“还说,要是芊芊愿意,可以认他做义父!”史书才心道:
“我又没撒谎,龙大侠确实说过这话,这可不能算是欺君。”
“义父?!哈哈哈!”朱厚照朗声笑了起来:“好你个龙天啸,还能说出这话来,哈哈!朕真是没想到哇!”
史书才笑道:“皇上为何如此开心?”
朱厚照满脸是笑:“书呆子,你倒是抱得美人归了,就不管朕了是吧?朕有多喜欢芊芊,你又不是不知道!”
史书才毕恭毕敬道:“微臣当然知道皇上对芊芊的一番心意了!”
朱厚照扇着扇子,憧憬道:“这么说来,芊芊总会想明白朕对她的好。好,十分之好!”
八贯在一旁连连称是:“万岁爷,芊芊姑娘就是一时贪玩罢了,等她想明白了,自然会回到您身边的。”
朱厚照满是开心,接着面色一沉,眼里带刀:
“算上扬州,从顺天府到应天府这一路,短短两月有余,已有四百多官员罹难,朝中如今人人自危,不知,你是何打算啊?”
史书才道:“回皇上,微臣以为,得想办法控制事件的蔓延,否则后患无穷。”
“朕自然是知道,只是如何控制?”
史书才想了想:“借力打力。”
朱厚照看着史书才:“哦?说来听听。”
史书才道:“微臣分析,这件事儿,应该是藩王所为。前有宁王豢养‘铁血队’对皇上穷追不舍、连下杀手,现在又有人大肆杀戮朝廷命官,这摆明了,都是冲着皇上来的,想要动摇皇上刚坐上的江山!”
朱厚照盯着史书才得眼睛,厉声问道:“那,会不会同江湖中□□人士有关系?”
史书才心里一惊:“坏了,真被岳丈大人说中了。”
嘴上却道:“这次杀得就是官商勾结,贪赃枉法之徒,依微臣来看,都是正义之士,应该是没有。”
“应该是没有?!那如何功夫如此之好,连武官都未能幸免!?”
史书才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嘴里突然蹦来一句:
“当年天下第一高手,不也是在皇宫大内、太后身边么?”
“混账!”朱厚照拍着桌子:“难道还能是朕派的人不成?”
史书才慌忙下跪:“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八贯连忙做和事佬,给朱厚照扇着风:
“万岁爷,息怒呀,书呆子第一次办大案,还得您明示,多帮忙才是呀!他哪能想明白怎么做呀!”
史书才连连点头:“八贯公公所言甚是!”
朱厚照叹了一口气:“起来吧,朕也不是想冲你发火,朕只是在朝堂之上被那些老东西说烦了,心里不痛快,又没有地方撒气,你别往心里去啊!”
史书才点点头,站起身:“能为皇上分忧,微臣……”
“好了!”朱厚照摆摆手:“你说,我们要不要找龙天啸帮忙?”
“啊?”史书才抬起头:“皇上,这……”
朱厚照泄了气:“朕不想靠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朕放水,那证据都送到朕嘴边了,把朕都养废了。
朕知道他是个人才,但不能每次都靠他吧?搞得他比朕还像个皇帝!
书才,你不是他徒弟吗?你和他熟悉,问问他怎么办。”
史书才为难道:“皇上,这事儿要是真的和江湖中人有关系,咱们找龙大侠,这,不是给他添麻烦,把他夹在中间,让他难做吗?”
朱厚照叹着气:“朕也知道,可这是损失最小的方法了。
漕帮灵堂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十三省的人对他言听计从,若是他肯帮忙,抓出幕后主谋,此事自然是迎刃而解,不必大费周章了。
最多,朕答应他,只惩罚主谋,其余的人朕不追究。如何?”
史书才挠着自己的头,为难道:“这……”
“诶哟我说书才,你就当替朕去求求他帮忙嘛!”朱厚照没了气焰:
“在漕帮的时候闹得那么难看,芊芊又对他有意思,你让朕怎么开口去求他?
他本来就瞧不上朕,朕再去求他,这,他,他一定要笑话朕的!”
史书才笑了起来:“哦,我懂了!皇上是不好意思。”
朱厚照也笑了起来,走下龙椅,来到史书才身边,突然搭住史书才的脖子,死死按住:
“不许和任何人说,否则朕要你的脑袋!”
史书才连连点头:“明白,微臣明白!”
“龙天啸现在何处?”
“不知,下官结婚次日,他就离开扬州了,说是去处理事情了。”
“那你,赶紧想办法去联系,朕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明白,下官明白!”
看着史书才离去的背影,朱厚照心道:
“龙天啸,朕一定要让你做朕的左膀右臂,你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