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应槊松开他转过身去，清洗术经过二人全身，魔力为应槊与陈黎洲穿上相似的黑色衣装。
陈黎洲只是看着应槊，应槊并没有控制他不能行动。他既没有动手，也没有继续骂他。
陈黎洲离开，应槊抓住他的手腕。
陈黎洲面无表情，挣扎的手腕泛白，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应槊，一言不发。
“就算不想见我，我还是要再留你五分钟。”
“……”
方琉到陈黎洲的住宅，家里依旧没人，向陈黎洲的助理打电话询问，得到应槊洋楼的地址。
“这是他新买的房子吗？”
“抱歉方董，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三小时的车程，到那里就晚上七点半了。
方琉从昨天开始就很不安，拿着地址开着导航驶往洋楼。七点十五分，天空忽然阴沉下来，整片大地可见度全无，她就像进入虚空一般，本来存在的风声和树叶摇动的声音也没有了，方琉一瞬间以为自己失聪，紧急减速。
根据感觉把车子微微向右停下，方琉打起双闪，正想大事不妙，报救援的时候，雾散开了。
夜空晴朗，寥寥几颗星星清晰而明亮。路边的树木叶子窸窸窣窣。
方琉分别看向前后方，确信刚才的经历真实发生。浓雾散尽，她的内心不知为何反而比事发前安定一些。
启动车子继续向前，方琉到达目的地，又给陈黎洲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仍然没有接通。
靠边停车后方琉从衣服里拿出手机，仔细看着屏幕上的地址走近洋楼试图找到洋楼的门牌号，陈黎洲正巧从洋楼出来，他一身黑色的衣装，洋楼室内楼梯旁还有一个男人，二人穿着同一款式的衣服。
方琉一眼就认出了洋楼里的男人。
——应槊！
洋楼的门关闭，陈黎洲走出大门，看到方琉：“……”
“他似乎不太领您的情。”蝠摩戏谑地看着楼下驶远的车尾灯，“为什么不告诉他空间选择封锁他，栽培那位勇者。如果圣器绑定前他再不出现，主副人格确立，以他的人格强度，他就再也没有掌控自己身体的机会了。”
“我本也不只是为了他才这么做的。”他对勇者陈黎洲说的话也是真的。
“如果他无足轻重，您应该有更简单的方法。”
“现在也不复杂。”
把他都惊动回来的，“在D空间运行戴维欧界最顶尖的三大术之一的分魔咒，不造成混乱，不造成外溢，与其他术结合，做到不伤害人格无痛无损无知觉的空间神经网剥离，不复杂？九大恶魔听到也会哭泣。”
“从力量的角度，勇者的威胁更大，但在我看来，他的杀伤比勇者对您更强。”
空间新一轮的提醒传来，由于应槊优异的表现，蝠摩获取了为期一年的稳定生命力量，其正式考核事宜尚在筹备中。
“不是每一种猜测都要发出声音，尤其是拙劣的部分。”
“您急了？”
“……”
“我上网回复他们的消息时，他们总是这么评价我。”
“……无聊。”
“我忽然好奇，如果这次不是空间先违规，而是完全的自然事件，您会作何选择。”
“我不做无意义的假设。”
——
“你现在可以说了？为什么还在跟他联系，为什么住在他的家里？”陈家的住宅，方琉怒其不争地质问。
“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黎洲神色如常，人却已经抽空了，他听不到方琉的吼声，脑子里只有应槊与勇者在一起的种种画面，他从未见过那样温柔又体贴的应槊。应槊醉酒时对“他”不自觉流露出的爱意，是他从未见过的。
当他回来，他敛去所有情绪，从容又淡然。
他一眼也不肯多看他地松开了他，一句解释也没有。
他根本……不爱他。
“或者说，如果他不是你，将毫无意义。”
旧日梦魇重新浮现心头，陈黎洲的胸口像充满了气体一样憋闷到疼痛，眼前一片黑暗与朦胧。
方琉心痛地看着麻木失魂的儿子，想到方才儿子低声下气的请求也红了眼眶：“……你不让我去找他，让你连最后的一点尊严也失去。你现在是有尊严的样子吗？两年前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你向我保证，保证再也不会跟他联系……”
“……我没有办法对您保证。”陈黎洲的声音轻不可闻，他疲惫地抬起头，失去焦距的无光的双目氤氲出冷寂。
“——你说什么？”
“我不可能放弃他。”
“……你还想要跟他纠缠不休？”方琉满脸怒容，提高音量，眉头紧皱地瞪了陈黎洲许久，“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我现在就去找他问个清楚……”
“不要去找他。”陈黎洲站起身，“事情没有那么复杂，只是这个男人不爱您的儿子。”他自嘲地说。
“有什么话，您都冲着我说吧。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变成您跟外祖父。”
方琉瞳孔一震，巴掌重重地呼向陈黎洲，耳光在他的面庞前停下，方琉收回手掌颤抖：“……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为什么？”
漫长的寂静，“因为我爱他。”陈黎洲的声音如同呼吸微弱。
他是光明的勇者也好，是勇者除魔过程中腐化恶魔消除恶魔需要用的道具也好，陈黎洲不在乎头衔，他知道自己是谁，在乎自己的坚持，自己的追求，自己所爱……
他的自尊无法接受拒绝，无法接受自己的情感被所爱之人漠视。如果他不愿看向他，如果他不喜欢他，他就不让他看到他的喜欢。
直到他拥有抓住他囚禁他的力量，直到他只能看他一个人。
他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不要再失去第二次。
——“哥！”陈黎洲缺堂，应槊上完文修学院的实战课，收到应篱的消息，在招待室看到来找他的应篱。
“邵天读说你在这里，而且今天是最后一节课。正好我在附近，就来找你啦～本来想进去转转结果门卫非不让我进去。”
应槊：“他不是没来吗？”
“他送一个急症的路人去医院了。”
“大哥你今天没有别的安排吧。”应篱拿出两张票，“铛铛铛铛~我刚刚收到的，一位超棒超友善的姐姐给我的，VIP观赏区大魔术师阿布的魔术秀，大哥我们一起吧！我超期待的~”
“你还真的迷上魔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