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图问我个人训练时间多久为宜,我们没有要见面。”
“……又,没有人问你……”
这话前言不搭后语,陈黎洲自己都觉得尴尬,担心应槊又趁机在言语或行动上戏弄他,整个人紧张又窘迫。
事实什么也没发生,应槊点头后起身离开。
陈黎洲怔了怔,既为逃过一劫高兴,又为应槊的疏远莫名失落,失落渐渐转为恼火。
破风声传来,正在开门的应槊躲开纸团,陈黎洲平着脸:“啊,手滑。”
“……”办公室的门紧闭,陈黎洲整理好手边的东西快步走出去,应槊已经不见。
从楼道的玻璃幕前向下看,陈黎洲看到应槊的车子驶离W大厦。
“……”
——“空间守卫的东西只有终结,没有回归。”
“……那么再见。”
“再见。”
“……圣器是让你这样用的吗?”
那句话,是在提醒他吧。
圣器的重量,他当然清楚。
他们好像真的结束了……陈黎洲想到这里心脏猛然抽痛,难受到无法呼吸,原以为可以轻易从心中磨灭的对象,像癌细胞一样在他的身体里扩散,本以为失而复得的人,反而彻底离自己远去了……那个混蛋本来就只是在耍他……当然可以很快抽身……而他在不知不觉中……
从小到大回避的感情铺天盖地的卷来,陈黎洲溺水般难受。
他对他至少也有一分真心吧,要不然也不会为了他放弃让渡契约,不会总是亲近他……
——圣器的重量跟他有什么关系?那是戴维欧界的勇者跟应槊的历史问题,现在的应槊根本没有做过什么,连空间都站在他那一边。他虽然有勇者的头衔却只是一个普通人……
混蛋的念头闪过陈黎洲真想给自己一个嘴巴,他选择了圣器,选择了勇者这条道路就必须承担自己的责任,这是任何时候绝不可能改变的……
别说应槊不喜欢他,就算应槊……他能够心安理得地接受吗?
干脆殉情好了……应槊无情可殉,他也打不过应槊……挨顿揍或者被消灭也就算了,如果感情暴露被鄙视、厌恶、嘲笑,那真的是永世不得超生……
——根本没有什么感情,他才……不会对那种恶魔产生感情……他只是讨厌他,而且越来越讨厌了……
应槊回到洋楼,来到书房,拿起书房中遗留的集体照片看了一会儿,书房焕然一新。
应槊研墨,展开纸卷。
徐峤那边找来了,要应槊赔偿他的书作,给他写十幅字。说是赔偿,其实每幅都有报酬。实际的用途双方心照不宣。
应槊没有答应,不过被徐峤提醒,让应槊想起了动笔。
粉红魔怪探头探脑地从相机里出来,见应槊在写字,快乐地跳到应槊的肩膀,睁着可爱的眼睛围绕着他转圈。它的魔力不能对如今的应槊造成影响,应槊没有理它的光线。
夜色渐深,应槊去休息。
戚昌一夜没有合眼,从邵天读那里听说应槊回来,带着海姆,买了最近的航班连夜从D市赶来,到了地方戚昌才发现这里没有车,一人一狗根据导航走过来。
到应槊这里天还没有完全亮,戚昌在门口看院中的花草的种类正是应槊喜欢的心情雀跃。他本想按门铃,又担心打扰到应槊。想来时间也不久,戚昌收紧衣服在门外等待,春寒料峭,戚昌抱着海姆缩成一团,海姆想撞大门,戚昌拿出包里的肉干喂给它,让它别那么做。戚昌躲在角落休息,不知过了多久,被冻得哆嗦了一下,睁开眼睛隐约看到身后的房子亮着灯光,戚昌想站起来忽然眼前一黑,他一个踉跄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
“……”
桌上是吃剩的糖纸,戚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捧着应槊端来的热牛奶,被风刮出痕迹的小脸红扑扑:“……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海姆对着应槊飞快地摇尾巴,应槊也给了它一碟牛奶:“监控有警报。”
“……我听天读哥说你搬到了这里,恰巧,我也来这里,就……顺便过来看看……对不起打扰到你,你先回去休息吧……”戚昌知道应槊的作息,他不喜欢这个时候被打扰。
应槊:“客房是那一间。”
“……嗯……好。”
楼下安静一会儿,不久,厨房和院子里都传来轻轻的声音。
应槊闭上眼睛。
应槊的考核没到,先传来空间条例新修的消息。
已经完成的契约无法追责,但是未完成的契约即使是让渡契约,也有失公允,若因被考核者产生,需要他尽快撤除。魔力渡传追溯本源,□□不计成果,作恶会算到被考核者身上,空间建议被考核者尽快肃清D空间异常,否则给予另一位被考核者的特别关怀可能会收回。
看来不论哪个空间程序都相似。
陈黎洲也收到了相同的消息,不同的是,他的消息后面还有一条温馨提示。
温馨提示注明被考核者能力过强,处于警报中,空间需要一条完整的食物链,建议陈黎洲尽快提升自身,抽空研究些兵法战术,尽快把食物链补全。
——就差指着陈黎洲的鼻子说他这个天命对手不行了。
陈黎洲生气中想到还有最后一件圣器……正想着圣器的获取方法,金神彩的电话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