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染市著名景点——烈创塔。
身为云染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张余姬也就来过一两次,但这不影响她给外地人介绍。
“关于烈创塔,有一个故事。”
百年前,这里发生了严重的地震,天变异相,不祥之兆,房塌地裂,死了很多人,大家都说这是老天降罚,有人触怒上天
一位身怀绝技的男人,以身献祭,以血冲怒,他在天罚下身躯碎裂,只留下一具坚强不屈的脊骨,后来人们以骨为基,建了这座烈创塔。
孟汐桉摸了摸塔墙,惊讶:“这么高的塔,是人骨头建的?那个人一定是个胖子,骨架子这么大的。”
孟忘恩仰头向上望,这塔顶鹤立,塔身有许多飞禽类的雕纹:“这种故事都带有强烈的神话色彩。
他们只是将美好的祈愿带入,希望在可怕的自然灾害面前,能有这样一个英雄出现,解救所有人。”
羿竹庄也是云染人,这种故事他多少知道点,不以为然的拿了两炷香插到香炉上。
“老掉牙的故事也拿出来说,烈创塔公众号前段时间发了一个新的故事。
故事说,那个男人叫烈创,那次地震死了很多人,他在绝境中救了许多人,但是在进退两难的时候,他爱人和陌生人之间,选择了陌生人,妻子惨死。
无数人都觉得他是个英雄,感叹他大义,并在他妻子亡故的地方建了这座塔。
后来他的余生都在塔中渡过,不少慕名而来的姑娘为见他一面千里迢迢,散尽家财,只为他回头一眸。
烈创都拒绝了。
大家都认为烈创是个深情的男人为他们至死不渝的爱情感动。在未来的很久,男人都以他为榜样。”
相比于全面的故事,孟汐桉似乎认为后面的故事更有意思,她惊叹:“原来死妻子,就可以成为英雄,就可以让所有人喜欢。”
她兴奋举手:“我也要!”
成为英雄怎么不算是“爆火”呢。
舍亲救他被称之为大义,死少挽多则是正理。总而言之,只要死他人不死贫道,称谁为“英雄”无所谓。
孟汐桉觉得这个买卖很划算,她打开手机开始搜索关键词“如何有妻子?并让她死”。
这个词条,在不少平台都能找到数不清的优质手段。你应该相信,这个世界会有完美犯罪的。
这个故事张余姬没听说过,她脸色看起并不好看,眉间挤着无法言说的恶心跟厌恶:“哪个大肠缠在脖子上的东西编的?”
羿竹庄:“没几天就被举报删掉了,被骂惨了。”
“我还听说了另一个更有趣的瓜。”
秋文本来窝在酒店不远处吃包子,吃完了发呆思考自己接下来干什么,还没想出个名堂,就看见张余姬他们几个出来了。
然后跟鬼一样飘在后面,听他们讲有的没的老半天了。
孟忘恩早就发现她了,但是看她没什么恶意也就没管,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两眼,重新放在塔上。
“什么瓜?”
秋文见有人感兴趣,高兴的走上前,很刻意的避开了孟汐桉,走到张余姬旁边:“离宿,知道吗?”
离宿,江湖中人,三十年前靠着大杀四方的撼天掌震动江湖,一掌成名,多少人见了也得喊上一句离宿大侠。
羿竹庄不认识这位秋文,但是对这人身上的刀有点兴趣。
秋文:“这个恶心人的故事是从离宿口中说出来的,他说那个叫烈创的是他家长辈。”说完,她躲开孟汐桉渗人的目光,瞪了眼羿竹庄:“看什么看,无学刀,薛刀后人,有意见?”
薛刀不见血,只为一个“正”字。
离宿在江湖中有固定的追随者,侠客的追随者类似娱乐圈中的粉丝,他们不容许有人侮辱自己的信仰,也不容许有人往自己喜欢的侠客身上泼脏水。
羿竹庄没意见,他只是好意提醒:“离宿的追随者都是固执己见的疯子。”
秋文也知道,所以这个瓜可从来不敢往外传,但她不服气:“他有脸说,还怕人知道啊,伪侠客。”
孟汐桉已经等很久了,只是他们似乎沉迷于讲故事,对塔内并不感兴趣,于是催进度:“唠嗑哪里不能唠,都到塔前了不进去看看吗?”
对于学士浅薄的人来说,再超凡的山水也只有“好美”二字,再震撼的天地也只有“我*”二字,再有深刻意义的故事也不过左耳钻右耳,而比起这一切更为有意义的唯有同行者。
只能通过一人的楼梯,窄小的窗户照进唯一的光亮。
孟汐桉走在最前面,她第一次来这种新奇的地方,两只眼睛四处乱看,脚下速度倒是快,半点不带喘的。
这五个人中,唯一体质较差的只有张余姬,她排在第二个,才五层,腿上动作就明显慢了。
第三的孟忘恩先走一步,拍拍她的肩:“多锻炼锻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