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忘恩突然觉得自己被绑架也不失为一个好的事故,给出一个客气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有一位好心人,贴心的开车将我送到云染,本来他还想带我去海上游轮的,只是我心里念及你们,想着好日子不能自己独享,于是婉拒了。”
出门在外,面子都是自己给的。
孟汐桉不是个爱戳屏风的好姑娘,所以她很配合,扬起甜甜的笑,贴心为他作证。
“我去的时候他被绑在床上,那个男人含情脉脉盯着他,手搭在他的腿上,我觉得他们可能在演警匪剧。”
这个解释……真的不是在描黑么。
孟忘恩轻轻捏住孟汐桉的脸颊:“孟汐桉,别胡说。”手下的肌肤滑滑软软,手感很好。
张余姬打掉他的手,嫌弃的很:“滚开,脏死了,”抽湿巾给孟汐桉擦了擦:“桉桉,以后离他远点,晦气。”
至于孟忘恩的那段痴心妄想,张余姬冷笑一声,当耳旁风一样没听见。
她视线指了一下旁观的羿竹庄,声音压低:“什么情况?”
这种人看着像是孟忘恩的朋友,对于这种随意将陌生人还是陌生男人带到孟汐桉房间的行为,张余姬表示很不满:“不认识的人少带到桉桉面前。”
被无辜冤枉的孟忘恩头顶区域性下了超大片、能砸死人的雪花:“老天有眼,这事跟我关系可不大。你不得问这位单纯邪气的孟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
孟汐桉也很无辜:“我只是捡了一条挂在别人脖子上的项链而已,可他却半夜爬我的窗户,我都吓坏了。”
这说的是人话么?
厚颜无耻之。
别人·羿竹庄上前伸手拿杯豆浆:“你把‘抢’说的这么清新脱俗,合适吗?我可是受害者,我只是合理的拿回我的东西而已。”
拿豆浆的手被孟忘恩拍了回去:“想喝自己买。”
不是说给消息,东西就给她了么?
怎么还倒打一耙。得了利的受害者,人类真卑鄙!
孟汐桉不可置信看向孟忘恩:“他拿到消息翻脸不认人,这种人怎么能信呢?”
刚刚还说谈拢了,结果拿到东风的消息转头就是一刀,天真的小水母以后再也不会相信别人了。
小水母的思维方式完全利己,如果你有问题,请和后台反馈,当然后台会不会受理就不一定了。
翻脸不认人?
羿竹庄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只是称述了事实而已,就算他们谈妥,也不代表孟汐桉“抢”的行为是正确的。
他不理解:“我说错了吗?”看看孟汐桉无辜又可怜的脸,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问题是,他哪里错了?
好吧,他承认,这个取回属于他的东西的举动确实不合适。
有点理解孟汐桉脑回路的孟忘恩纠正对方其中的错误:“解释一下,意思就是项链已经是桉桉的了,所以它现在是合理合法的挂在它的主人的脖子上,而你也不是受害者,你只是个闲杂外人。”
羿竹庄并不理解:“我刚刚不是在解释协商之前的动机吗?”就算协商达成一致,也无法抹掉孟汐桉曾经的抢夺行为。
孟忘恩沉默了两秒,只能说:“让我们跳过这个无意义争论的行为。”
“行了,我知道了。”张余姬已经懂了,通过三方对话,了解了其中的弯弯绕绕,虽然起因是桉桉的不道德行为,但事情已解决。
就算她想要对孟汐桉此次“抢”的行为进行简单的教育,也不应该是在外人面前,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她没再追问,转而问孟汐桉:“今天打算去哪里玩?”
孟汐桉摇头:“不知道。”
今天没有活动,没有目标。
张余姬掏出她的计划表:“我们去这玩。”
孟忘恩欣然点头:“没问题。”
羿竹庄有问题:“那我的事?”
他没有那么多的心情去玩,只想找到杀父母的凶手,斩之而后快。
孟忘恩头也不回:“你急什么,生活不能太死板,除了恩恩怨怨,也得享受美好,相信叔叔阿姨一定也这么认为。”
羿竹庄常年冰冷的脸上有几分暗色:“我跟你们一起去。”面对孟忘恩讶异的目光,坦然:“你不是说享受生活么。”
孟忘恩:你享受生活,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去?又不熟。
孟汐桉也排斥,两条胳膊缠在一起,小脸上写着不乐意三个字:“我不承担翻脸男的支出。”
“无所谓,我有钱。”翻脸男被迫接受了这个称呼,他再不济也是个多金老板。
*
云染特殊局正在开大会。
“今日,有一种名为神仙水的东西在江湖中流传,据说能让人武力大增。”
“前几天有人挑战云染散森派,据说此人一个月前来过一次,这次来内力暴增,将散森派十八人全部打成重伤,如果不是我们去的及时,十八人都会死。
最终死个三个。”
“根据他说,喝了一种昂贵的神仙水,由一个没听说过的门派售卖,叫分割门。”
云染市特殊局局长花落星,今年刚满六十岁,头发乌白交错,人很精神:“杜花还没下落吗?”
关锐:“她在玖字手里,玖字得到了东西,可能会送她离开大染国。”
角落里打瞌睡的邋遢的男人,取开盖在脸上的帽子,声音低哑,似乎很久没说话了。
“不会的,玖字我了解,他们从杜花口中得到消息后,一定会杀了她。”
花落星:“关于杜花,还查到了什么?”
关锐:“她在几年前身患绝症,无钱治病,突然消失,再次出现就是在云染偏区活动,直到她杀了一家三口,用的是血杀决。”
血杀决,或许是突破口。
花落星:“烟染不是关了一个幸存的血杀弟子,你问到了什么?”
关锐:“鬼魅说血杀决会使人嗜血、残暴,必须搭配血杀心决时候,否则会有一些其他的后遗症,比如失控杀人、喝血之类的。”
“血杀心决,可以当诱饵。”
邋遢的男人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觉,偶尔插上两句。
花落星:“我记得,云染也有位懂血杀心决的人,是个姓张的姑娘。”
那个案子当初是她处理的,可惜他们去晚了。
关锐:“在烟染的时候问过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花落星:“她不知道别人,别人未必不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