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忘恩惊呆了。
此“身”非彼“身”。
沉默两秒,“我觉得这个姿势并不适合深度交流这样的内容,否则别人会分不清是你想挖我,还是我想挖你。”
恕他直言,孟汐桉不会就是靠挖心、挖肺、挖肾发家致富的吧。
孟汐桉并没有想给他换姿势的意思,她转而提出另一个问题:“我救了你,你应该报答我。”
似曾相识言论,让孟忘恩心里一揪。
要是这么说的话,其实也没错。他应该庆幸,孟汐桉已经进步了。
“是的。”
孟汐桉的表情狰狞:“曾经有个忘恩负义的人,在我帮了他之后,转头消失,你不会是忘恩负义二号吧?毕竟人类大部分时候都是人如其名。”
项多念,字“孟忘恩”冷静三秒:“不会,我怎么会像他一天这么白眼狼呢,像这种不仁不义的小人就应该浸猪笼,被天下谴责。”
在自污这一块,他做到极致了。
孟汐桉很满意替他解绑。
在解绑图中,孟忘恩不死心的追问:“我可以问一句,那个卑鄙的忘恩负义小人,你究竟帮了他什么?”
孟汐桉坦然:“他说我救他了,说我是他的恩人。”
人类真是奇怪,嘴上喊着恩人,手上刀剑刺入,好一个论心不论迹,论迹不由心。
“啊,”孟忘恩还能说什么,只能干巴巴的回答:“那他可真该死,你帮了他好一个大忙呢。”
比如,在那一刻给了他“朋友真的安排的救援”想希望,只是在下一秒就将那美好的希望拆穿了。
他有理由怀疑,孟汐桉是真懂装不懂。
身上解绑后,孟忘恩跟在孟汐桉身后走。
很好,现在可以考虑另一个他思路了很久的问题,那就是孟汐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这么巧的救了他。
“你怎么在这?”
孟忘恩在路过刘朔的时候,捡回了自己的手机和那个被抢走的黄色娃娃挂件,随手抽了张纸很严肃在把娃娃擦了又擦。
在离开时,格外的注意了刘朔旁边白色的面具。
孟汐桉头也不回,给九尾群里发消息:“捣乱结束,所有人撤,我要回去休息了。”
紧接着她回答:“今日夜色浓,月色美,身为一个热爱生活的人类,不应该错过这样的好夜景,也不应该错过美好的船上游玩。”
这个答案,是不信呢,还是不信呢,还是不信呢。
项多念有很多种理由去怀疑孟汐桉每一次的出现都无比巧合。
第一次,他被追杀。
第二次,他被追杀。
第三次,他被绑架。
数不清的怀疑和警惕,落在她明媚且闪耀的面容之上,她漂亮的眼睛干净到不可思议,她浅浅弯起的嘴角甜的溺人。
这些不同寻常的感知想一把巨大无比的钢铁大锤,一下又一下有力的砸在他恶意的猜测上,由猜疑砌起的墙壁轻而易举的就倒了。
那是个偷工减料的违章建筑。
但是没关系,它不会被举报的。
二人走在寂静的马路上,路灯将二人的影子映射在地上,一高一低的,倒是有几分契合。
“我们去哪?”
孟忘恩叹了一口气,将那些负面的想法抛之脑后,偏头看向孟汐桉,她低着头踩着影子,柔美的月光似乎在她的四周写上了悲色。
孟汐桉轻快答:“回酒店啊。”
酒店。
孟忘恩突然有些局促,不是因为那些不干净的想法,而是因为窘迫。
他没有钱。
“啊,你住酒店啊,我以为会住在张余姬家呢。”
要是住在张余姬家,他也不至于为钱发愁。
孟汐桉的脑袋灵活几乎是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像将四周所有的事物都收进眼底。
孟忘恩就跟着孟汐桉身后,大约十厘米左右的距离,脚步缓慢,大脑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跟了一路,就跟着孟汐桉进了她的总统套房。
孟忘恩站在房间门口,不大自然的挠头,在这个昂贵的套房中上下打量,不愧是金币堆起来的总统房,果真是不同凡响。
孟汐桉将手机扔在沙发上,回头指着靠外较小的房间:“你住那里。”并附送了一个新外号:“小保姆。”
忘恩保姆被迫接受了这个称号,以及房间,并默认了自己住在了孟汐桉的房间里。
下一秒,警告来了。
来自比他尽职尽责了数百倍的邵珂:“我会安排人盯着你的,男人。”
在孟汐桉带男人迈进酒店的那一刻,消息就被一层层上报,来到了邵珂面前,已经被修好的哥哥孟尔坞数据中。
新出炉的孟尔坞正在订机票,许久未见他可爱美丽聪慧的妹妹了,他一定要去保护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