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仔细看看。重点在脖子以上。”孔洛然不死心道。
周明业只好摒弃杂念,心里想着:“找不同,找不同。”仔细看了起来。当然,眼睛他是不敢去看。
“你的耳垂扎了耳洞!”周明业低声惊呼道。
他只在一些电影中看到过男人带耳钉或耳环,现实中还从未碰到过。就连萧明玉那么玩酷耍帅的一位,也不曾想过打耳洞。
“不怎么明显,我要是不提醒你,你根本不会注意到它。”孔洛然一副小事一桩的样子。
“可是学校规定,学生不许带耳坠。”周明业道。
“我也没带。我就打了个洞。老师管不到。”孔洛然胸有成竹道。
“那你干嘛打呀?”周明业不解道。
“喜欢就打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像小混混?”孔洛然认真道。
周明业失笑,道:“我有判断力。怎么可能仅凭这一点就判定一个人是好是坏。何况,你一直都在努力学习。难道你以后不打算考大学啦?”
“当然要上大学。我可是跟我哥下了保证,他才允许我去打耳洞。”孔洛然忙道。
“有个哥哥真好!”周明业不由用充满羡慕的语气说道。
“以后有机会,我介绍我哥给你认识。”孔洛然眼里闪着光。
周明业却不敢迎视他的目光,微微低头道:“嗯。”
两人一起去了教室。孔洛然先看了周明业的班级和座位,又看了班级名单,笑道:“你这运气。竟然没有一个上学期同班的。有以前认识的吗?”
周明业也不由笑道:“没有。不过用不了几天,大家就都认识了。”
他们又去了孔洛然的班级。周明业仔细看了一下外面贴的名单,上面没有吴小茹的名字,心里竟有一丝窃喜。
他很想露出惋惜的神情说一句:“吴小茹竟然没跟你分到一班。”想想还是算了。他与孔洛然也不并算好朋友,似乎不适合说这话。
他偷窥孔洛然的脸色,似乎也没有失望之类的神情出现。
“不在一个班也可以谈啊!”周明业心中叹息道。
高中已经过去了一半,老师站在讲台上不断强调:“以后的课业只会越来越紧,你们那些小心思都先收一收。大学,才是你们的目标。不要以为老师不知道你们谁和谁怎么样。老师的眼睛什么情形没见过。不要逼着我找你们去办公室。你们是学生,首要任务是学习,其它都是不切实际的空谈。”
周明业听得小心脏怦怦直跳,头也不敢抬,就怕老师正在看着他说这话。同样听到这些话的孔洛然却抬着头,一副笑眯眯虚心受教的样。老师都不由瞪了他一眼,警告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给你这个刺头听的,以后安份点。”
孔洛然可真是太出名了。凡是他呆过的班级,就没有一个任课老师不认识他。但是,他的成绩一直很稳定,老师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找他谈话。
有了老师的敲打,心里也存了无望的想法,周明业便尽量避开与孔洛然碰面。
吃饭时碰到,周明业也只是匆匆说上一句,便走开。晚自习回到宿舍,快速收拾一下便蒙头大睡。周末时,他也不在学校,而是去大哥家过两天。
这种情况下,只要不是孔洛然特意找他,两人便很少能碰到。
张航还是控制着周明业的早操后的回教室时间。当然,周末还是想干什么就要周明业配合。
周明业心里压着事,心情难免反复无常,总会与张航发生些小囗角。
就这样,在磕磕绊绊中,高二也结束了。整个学期,周明业越来越沉默。除了孙永和张航,他与谁都不亲近。不管做什么,都喜欢独来独往。
家里本来是最能让周明业感到轻松的地方。可是,如今他也满心沉重,很难笑得出来。
爸妈忙东忙西,目光很难长时间落到周明业身上。他们也没空探讨儿子的心理问题。他们也不会想到儿子会有什么心事。吃得饱,穿得暖,有学上,还会有什么问题?
幸好,两个弟弟总会惹出点小麻烦,让周明业不至于陷入自己的世界。张航三不五时的一个电话,也能让周明业暂时忘掉孔洛然。
高三开学后,张航见到周明业大吃一惊,问道:“你家没吃的了,还是你干活太多了?一个假期怎么瘦这么多?”
周明业开玩笑道:“还不是怪你,老是打电话。然后我就‘为伊消得人憔悴’。想你想的啊!”
张航听了这话,却难得红了脸颊,说话也变得不利索,道:“想……想我。”
周明业笑道:“是啊,感动吧!我们的兄弟之情真是日月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