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张航的这种“身在福中不知福”,周明业已经不知该如何回应。张航就是钻牛角尖似的固执地认为他过得不好。
“反正你就是要和阿姨反着来。我们这些兄弟多的,不知道多想让爸妈不要只偏心一个。”周明业心有感触道。
“你爸妈偏心谁?”张航好奇道。
“自然是小弟弟。”周明业道。他一直忘不了妈妈看到小弟时,脸上柔和的笑。他自有记忆以来,从未见妈妈对他露出那些的笑。
那是一种纯粹的母亲对于喜欢、疼爱的孩子,发自内心的充满爱意的笑。他当时只有七、八岁,却一瞬间就读懂了妈妈的笑脸。他总盼着妈妈也能对他那样笑,可惜他只能一次次让记忆闪回,不断去回味。然后告诉自己,妈妈在他小的时候,也曾这样笑着看向自己。
“我还有作业没完成。你要是没事,我就挂了。”周明业回过神来,心情沉闷道。
张航确实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每次打电话就是闲聊,反正他也不在乎电话费。
“你挂我电话试试!我这还没说两句呢,你急什么?”张航那边相当不满。
“不挂。快到十五了,你们城里有什么活动吗?”周明业只能妥协,随便找了个话题。
正月十五一过,假期也就结束了。
周明业觉得自己在这几天已经重新调整好了心态。可是刚进教室便被告知,这学期要重新分班。
又是乱哄哄的一片,所有人都在忙着找新的班级,住校生忙着重新整理宿舍。周明业没来得及见到孔洛然一面,只能被迫跟着学校安排的节奏走。
新的班级,新的面孔,新的同桌。周明业已经能够适应这种改变。所有的一切都稳定下来,他才开始思索一个问题:自己要不要去看看孔洛然在哪班?
“既然决定忘了他,就不要去打听他的任何事。”周明业心道。
“张航在哪个班,我也不知道。应该先找张航吧!”
于是,周明业在课间走出教室,四处搜寻张航的身影。张航也正好出来,看到他就笑着跑过来。
“你在哪个班?”张航问道。
“跟你隔了一个班,这次近了。”周明业笑道。
“怎么老是分不到一个班?烦人。孔洛然呢?还跟你一个班吗?”张航问道。
周明业摇头,道:“他分哪个班,我也不知道。我听说这是咱们高中时候最后一次分班,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张航笑了一下,道:“我也听说了,应该是真的。”
直到上课铃响,周明业也没看到孔洛然的身影。不过看到了孙永。他们俩也只互相交换了所在的班级。
等到午间,他想在宿舍里找一下孔洛然,可又觉得太显眼,心虚得厉害。明明很正常的一件事,可他只要一想到,自己一间宿舍挨着一间宿舍去找人,就脸红心跳,似乎在告诉别人他们关系不一般,根本做不到大大方方。
他正坐在床边发愣,似乎听到孔洛然的声音在问:“周明业在这个宿舍吗?”
他一激灵,嘴巴比大脑快了一步,喊道:“在。”话已出囗,又赶紧调整自己的面部,告诉自己不要慌乱。
有同学已经开始准备午休,周明业便和孔洛然边说话边往外走。
“今天上午没看到你。”周明业道。
“我去送我哥,耽误了点时间。刚把床铺收拾好,还没去教室。”孔洛然解释道。
“哦。你吃饭没?”周明业问道。
“我跟我哥在外面吃的。我从家里带了一些吃的东西,一会儿拿给你些。”孔洛然道。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吃吧!”周明业本能地拒绝。他的性子就是这样,觉得自己身无长物便不肯占别人的便宜。
当然,也有赵闯的背后非议,让他怕别人讨厌自己。他的心里,占别人的便宜绝对会让别人看轻自己。
“我们同桌这么久,也算是朋友,你就别客气啦。再说,东西放久了也会坏,我总要分给大家。”孔洛然笑道。
虽然被定义为普通朋友,让周明业心里酸酸的,但是就像这样说上几句话,已经打破了他的决心。
“明业,你没看出我有什么不同?”孔洛然突然问道。
周明业不由向他看去,正对上孔洛然带笑的脸。其余,周明业很少面对面与孔洛然交谈。他总是在孔洛然与别人玩闹时偷看几眼。
“除了头发剪得更短,也没什么变化。”周明业匆匆扫了一遍他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