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次郎。非常普通的一个人。
姓是日本人数最多的姓氏。而名字则是家中次子最随意的“次郎”。
好像一辈子都要这么普通的过下去,好像自己多么努力,也抵不上上面高高压着的哥哥。
但怎么样也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普普通通的上班下班。于是他做了此生最后悔的一个选择。
和恶魔交易。
一次意外,他接触到了一个穿着黑衣人员所构成的组织。对方给了他很大一笔钱,大到足以让他在父母兄长面前“出人头地”。于是他就帮对方做了那样一件事,把一份诬陷自家社长的证据塞进了社长的抽屉。
第2天一篇新闻就爆出了社长贪污受贿的消息,爆出这则消息的是最著名的那位传说中刚正不阿的记者。
松下清水
警察来的格外的快,快的吓人,快的不正常。几乎就是新闻发出的同时社长就被逮捕了。看着那个一向喜欢压榨下属的社长被抓上了警车,佐藤次郎的后背瞬间就被汗浸湿了。他突然间感到恐惧和后怕。
莫非那位出了名的记者也是那个组织的人吗?
有多少人是他们的人?
我现在又该如何自处呢?
很明显他只是个普通的次郎。只能颤颤巍巍的为那个组织做更多的事,他把钱藏在床垫下面,一分都不敢动,生怕引来注意。
再后来,那位大名鼎鼎的女记者不知因何原因被抓上了警车,又在上车的瞬间被打碎了脑袋,他能从新闻报道的混乱角落中看见现场晕开的血泊。
一阵恶寒。
他仍在为那个组织工作,但更加的恐惧了。才到手的钱,恨不得马上烧掉,但却又害怕烟雾带来的影响太大,被别人注意。
于是他有时就会偷偷的把那些钱带去荒郊野外,一把火烧个干净。
他日日夜夜的做噩梦,无时无刻不像是一只在阳光下活动的老鼠。
他终于做出一个决定了。
“于是你就背叛了组织。把信息出卖给了条子?”
波本笑盈盈的用脚踩着男人的脑袋,戴着整齐白色手套的手擦拭去了脸颊侧边飞溅而出的血迹。他穿着一身干脆利索的黑色夜行服。衣服的角落处却又藏着细腻的小设计。一副优雅闲适的样子。
“求求你,我的家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被他踩住脑袋,半边脸压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却完全不顾自己,只是一个劲的哀求。脑子里回想起了今天早上被带走时最后一眼看见的妻子和孩子。
窗外的天空渐亮,妻子迷迷糊糊的给自己打好了领带把自己送出门,回去陪孩子睡觉了温暖的日光照在二人的脸颊上。他悄悄的又回去看了一眼,像往常一样,妻子的眼角带上了操劳的皱纹,但还是像他们在结婚时一样美丽,孩子乖巧又柔软的脸上细腻的绒毛在阳光照耀下甚至像是在发着光。
“呵,真是有意思。不知道?这可不算是个求饶的好理由。”
莱伊用一只手拎着已经快跪在地上的少年人,哼笑一声。
少年人的脸色发白,被黑色外套包裹住的纤细身子抖若筛糠,握着自己肩膀的手指发白,甚至让他都感到了一丝痛意。
“好了,快点结束。毕竟他群蓝皮的家伙正在找他。”
在远处高台上架木仓警戒的苏格兰通过耳麦如此说道。通过放大倍数极高的狙击镜,他敏锐地察觉到少年手腕上的纱布正在变红。仿佛是底下的肌肉在用力的颤抖,以至于崩开了固定的东西。
这样下去可无法开枪啊。
“好的。”
波本敲了敲耳麦,语气冷静的应答。余光扫向了被莱伊半拎着才能勉强站直身体的少年。他的瞳孔有些涣散,看起来比踩在自己脚底下的男人还要害怕,身子颤抖的不成样子,黑色袖口中透露出了一截被染红的纱布。他的耳朵上同样带着耳麦,听到了苏格兰的那句话,此刻比目标更有一种死期将至的感觉。
金发男人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袖珍的手木仓。
Beretta 3032 Tomcat,一种袖珍小型的自卫手木仓,是自己和苏格兰在安全屋百宝箱似的武器库里翻了半天才找到的特殊木仓支。
毕竟型号偏小,杀伤力也小,近距离集中要害才能致命。行动组的人是用不上的,放在仓库里的仅有一只,主打一个集齐图鉴的作用。
按照苏格兰所说,少年人不敢去看鲜血,所以他们只有一次机会。
一次一击毙命的机会。
男人的语气逐渐危险起来。看着不断打着哆嗦的少年,他笑盈盈的问道。
“还好吗,夏目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