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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谁在替星星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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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一闪,螺丝刀精准地刺入老旧电路箱的缝隙,伴随着一声沉闷而清脆的“咔哒”声,整个街区的灯光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掐灭。

浅草寺附近陷入一片突如其来的黑暗,唯有夜空中的星辰与远处的城市辉光,为这片混乱投下微弱的怜悯。

观星会现场,“星之屋”门前的投影幕布瞬间黯淡,人群中爆发出抑制不住的惊呼与骚动。

晴川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站在一片漆黑的讲台上,心脏猛地一沉。

就在几秒钟前,她还掌控着全场的节奏。

“文子女士说,那天晚上,她透过阁楼的天窗,清楚地看见一个人影,正从天文台的屋顶笨拙地往下爬。”晴川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广场,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无形的涟漪。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块仍在散发着焦糊味的玻璃,在月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凝神倾听的脸。

“起初,她以为只是观测仪器出了故障。这个念头,伴随了她整整五十年。直到不久前,她在整理旧物时,翻出了一张五十年前的旧报纸,一则不起眼的社会新闻讣告上,印着一个名字——中村浩一。”

台下鸦雀无声,连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辨。

晴川没有给众人太多思考的时间,她转身,缓缓展开一幅巨大的、经过无数次数据校准后复原的星图。

无数光点在黑色的幕布上闪烁,构建出五十年前那个夜晚的真实天穹。

“这是五十年前案发当晚的真实星轨图。警方卷宗里记录的死亡时间是晚上十点,但文子女士当晚记录的星象笔记,却指向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时刻。”她的手指在星图上缓缓划过,最终停留在一个特定的坐标上。

“如果文子女士当晚看到的星轨是真的,那么,真正的案发时间,应该是第二天的凌晨两点十七分。”

她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上:“一个监控录像关闭,夜班值班员换岗,实验室的旧式加热器因为‘线路老化’而发生短路,提供了最完美不在场证明的——最佳时机。”

人群中,一个身影在黑暗降临前就已僵硬如石。

中村慎一郎花白的头发在微风中凌乱地颤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黏住了他的发丝。

他努力想让自己融入周围攒动的人群,但一种彻骨的寒意却将他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他死死盯着台上那个年轻的女人。

她接下来做了一个让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动作。

晴川从一个精致的木盒里,抓起一把闪亮的星砂,迎风一撒。

那些细碎的、如同钻石般的光点,在仅存的微弱月光下,被风裹挟着,竟像是被无形的引力牵引,精准地飘落在星图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天文台屋顶的老旧通风口。

那正是他当年,拖着受伤的左腿,狼狈逃离的地方。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而晴川接下来的话,则彻底绞碎了他最后的侥幸。

“‘科学不容许一丝一毫的谎言,真相的光芒必须被照亮,哪怕会灼伤某些人的眼睛。’”她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轻声念出这句话,然后抬起眼,目光仿佛穿透了人群,直直锁定在某个方向。

“中村教授,您在回忆录的开篇写得真好。”

轰然响起的掌声,在此刻的中村听来,不啻于地狱传来的审判钟声。

他如坠冰窟,四肢百骸都失去了温度。

那句话……那句话是他当年为了粉饰自己剽窃好友浩一的毕业论文,在发表时特意加上去的开场白。

他用浩一的才华和心血,为自己铺就了一条通往顶尖学府的康庄大道,又用浩一的信条,为自己打造了一副德高望重的学者面具。

而今天,这个女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句他引以为傲的话,像一面镜子,反照出他灵魂深处最肮脏、最卑劣的谎言。

人群后方,一道小小的身影借着骚动,悄无声息地调整着手腕上的设备。

柯南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手表上的摄像头早已将中村慎一郎从脸色苍白到面如死灰的全过程,连同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每当晴川提及“加热器”、“短路”,尤其是当她根据攀爬痕迹推断出凶手“左腿可能受过伤”时,中村的瞳孔都会出现应激性的收缩,揣在兜里的左手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就是他。

柯南心中已有定论,他正准备按下手表侧键,给不远处的千叶警官发送行动信号,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安室透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站在了观星会场地的唯一出口处。

他穿着便服,混在疏散的人群中毫不起眼,但柯南能清晰地看到他耳中微型耳机闪烁的幽光。

他不是在看热闹,他是在布控。

公安?

柯南的心中警铃大作。

为什么公安会介入一桩五十年前的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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