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行道:“好,我屋子里放着些我爱喝的酒,也给师兄尝尝。”
说着,他就快步走出去,到松山院取了酒坛就回来了。
回来时,江子书已经把菜端出来放在桌子上,正等着他的到来。
江知行将酒坛放在桌子上,沉重的酒坛砸的桌上的汤摇晃不停。
江子书道:“果然胆子肥了,就敢私藏酒了。”
“师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喝点酒怎么了?”
江子书当然不能怎样,这是笑着把酒杯放在桌面上,江知行则打开酒坛把酒倒出来。
“真不错啊,挺香。”
两人喝了点酒,江知行心中的沉重才减轻一些。
直到窗外天色渐暗,凉风便从窗子里吹进来,轻轻地吹起两人的发丝。
江知行酒量不行,怕出丑,便早早回去了。
他躺在榻上,依旧不知该如何入睡,初秋的夜色还没有那么凉,接近十五,月亮有些圆。
睡不着便起身到窗边赏月,树影将月光筛碎,斑驳的落在窗台上。
江知行取来幻景珠,不说什么眼不见心不烦、也不说什么睹物思人。此刻毫无想法,只想把这场景给楚林栖看。虽然幻景珠依旧没有反应。
趁着酒劲,他无理的拍了珠子一下,道:“你这小玩意儿,快亮啊!”
拍了几下,仍旧没有反应。江知行便赌气似的,把珠子丢在一旁。
随后便躺回榻上,或许是撒完气了,这次一下就睡着了。
在剑来宗,江知行又过上了潇洒的生活。外面的传言他一概不听、一概不问,只在下人聚集时,听几个八卦。
江子书看他这样不在乎,也觉得心里踏实。
没有任何不败宗的人过来表示,江知行也似乎淡忘了这件事。
一起吃中饭时,江子书刚刚从外面回来,此时已经穿了厚衣服。
江子书刚坐下,便把剑放在一边,边喘气边道:“我听说啊,独孤庄把宗主之位传给独孤竞南了。这在修真界传的沸沸扬扬,还有人说,姬池九杀红了眼,大放厥词,说即是把修真界翻个底朝天,他也要把独孤庄杀了。独孤庄传位这架势,怕不就是躲着姬池九呢。”
江知行道:“真是好笑。姬池九也是倒霉,抱着尸体在涯下苦等二十余年,本不想在与修真界有所牵连。复活妙法找不到,便抱着希望到修真界上找,结果妙法没有,尸体也风化,什么都不剩。唯一的念想没了,他不就成了亡命徒吗?等他复仇,执念已去,便没有事了。”
江子书看着他,满眼的赞扬,“你能这样看开,真是不错。”
“即便再在意又有什么用,别人不把我当回事,我太把自己当回事,难受的反而是我自己,我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他垂着眼睫,那些事他能够淡忘掉。可楚林栖已连续好几个月没有出现,从初秋到深秋,从绿叶满丛到枯叶遍地,幻景珠被他收在匣子里,放在架子上,已经积灰了。
见他出神,江子书喊道:“怎么了这是?”
江知行回神,长吸了一口气,道:“没什么,想到一些事而已。”
江子书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道:“楚林栖也是,怎么这么多日子都每个音讯。真是叫我们溟儿好等,就跟那水边的望夫石似的,坐在那儿,心神就不知飞哪里去了。”
这句话虽是江子书的打趣,江知行却脸红起来,“师兄,什么‘望夫石’,说的真难听。”
江子书道:“你知道吗,看你这样,就跟前几日你嫂嫂来信,说我的那小女儿跟别的小男子跑出去玩。难受的我晚上都睡不着,看你这样,就跟见我女儿和小男子牵手一样难受。”
江知行面露难色,实在难以理解。之前江子书大女儿刚上学堂时,江子书就是这样的担心,现在小女儿上了学堂,他也是这个样子。
江知行摇摇头道:“我确实不懂。”
他吃完后,便把碗筷一推,道:“师兄好好享用吧,我先回去了。”
“嗯,外面这么冷,你也不知道多穿一点。”
江知行回到松山院,一进院门,便看见满地的落叶。
按照之前的作风,便是把落叶堆到墙角,眼不见心不烦,化作春泥更护花嘛。
江知行拿起工具,学着楚林栖的样子,把院子收拾的干干净净。
坐在院子里休息时,他幻想着楚林栖打扫卫生时的身影,那架势,像是要把他也要收拾出去似的。
忽而一阵冷风,吹得江知行打了个哈欠,他吸了下鼻子,便落寞的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