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重要的就是赚钱,赚钱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复刻。
虽然一开始没有招到多少学生,但凭借着陆青意本人的活招牌,以及还有不少顾虑着学费的,一些贫寒的子弟反而都汇聚到了陆青意的学堂中。
今天陆青意就要整理好所有的名单,一一下发住处编号,等新年过后的三月十五日,就拟定为学堂的开学日子。
“二十来个学生,姑娘,能给二十人讲学的,必然是个极厉害的先生了。”红胭将陆青意拟定的名单左看看右看看,眼里头新奇地不行。
她没想到姑娘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真的在荒坟上盖了大房子,又在大房子里招了学生,花费的银钱也只是典当了一块红珊瑚的花销。
陆青意单手握着毛笔,墨汁从上好的狼毫尾垂落,晕开在桌面上。吓得红胭赶忙拿桌布擦了起来,急得跳脚:“这桌子可是奴婢的私房钱,您答应了如果赚不到钱允许我变卖这桌子的,如今怎么还故意弄坏它呢!”
对方亦嗔亦怪的语气让陆青意暗觉好笑,赶忙认真解释:“以后我保证,好好写字,好好搁笔,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红胭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啰嗦,陆青意起身凑近红胭的脸,认真地敲敲,目光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上上下下都瞧了个仔细。
“您这样看着奴婢做什么?”红胭转头,有些难为情地后退半步。
陆青意眯起眼睛:“你从来不会在我面前自称奴婢,还这么啰嗦。让我想想,放低身段、大惊小怪、啰嗦愚蠢,你该不是看上哪家少年郎了吧?”
红胭脸色一红,目光躲闪着陆青意,嘴上死守防线:“哪有!我就是···就是看不惯你不好好写字!”
话音刚落,红胭一溜烟儿跑了出去,再也不见踪影。
自己不过说了三两句打趣的闲话,没想到竟真的上了自己的浑当,陆青意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早知道这丫头不经骗,就不装的这么煞有介事了。
红胭带来的青瓷中不合时宜的烧饼安静地躺在桌上,前两日红胭忙着听门外头卖烧饼的小货郎的动静,导致自己已经吃了整整三日的烧饼。
陆青意取了一块,又默默放下,想到了什么,将手中的名帖改了改,交给了后面的阿大。
阿大是元青朗留下的,说是许沉裕特意给自己的,很是聪明伶俐,本分踏实。
“把名帖按照地址一一送出去,这张你要亲自送。”
阿大恭敬地接过帖子,低声颔首:“主人学院的后门,问您得不得空见一面。”
陆青意疑惑了几秒,应了下来。
此刻过了晡时,许沉裕为什么这个点来找自己。
她披上兔绒青绿的披风,从后门出去。
外头风雪横飞,白浪奔腾在冰凉的世界当中,呼啸翻飞的絮花垂落在她乌黑的发间。
许沉裕立在偏门口,正和后头的白鸦交代什么,露出半张温和谦和的侧脸,与落雪相称。
他抬起的袖子上不知怎么沾上了一点淡红血。
陆青意敲了敲旁边的侧门,将手里抱着的碳炉塞了一个在许沉裕的手中。
“是什么大事情教你身体不好还在大雪天里头站着?”
迎着风雪中清梨般的清澈嗓音,眼前的女孩正让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眸中露出暖阳般地笑意。
许沉裕将书本交给陆青意:“这是去岁你曾经让我拟的语文的书,已经按照三年列好了书籍和文章。”
书本的封面崭新如初,内里字迹清秀,细节处特意写了注脚,可见极其用心。
那书本在陆青意手掌心上方停了下来,书的主人皱眉,斟酌着语言问道:“我只是不明白,这套思路是你从何处所得?”
陆青意收走了书,神秘一笑,没有直接回答。
“你再考虑考虑,若是能抽空来讲学,自然就能知道原因。”
许沉裕也知道自己问不出来,可因着这授学的思路太过新奇,即使是咕咕小儿也能用着思路授业开学,实在勾起他无限好奇。
“还有一件事情,沈贵人的孩子可能要早生。后宫的妃嫔都眼巴巴地等着这一胎降临。”
陆青意蹙眉,像一只愁容的小兔:“这是为何?”
“因为大家都不希望有变数。新生,就是最大的变数。”
许沉裕声音很轻,压得低低的,似乎在抑制什么。还没等陆青意多问,他就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上了马车。
陆青意没有看见的地方,许沉裕整个人都趴在马车地面的软毯上,背部弓起,面色通红,止不住地颤抖。
“主人,你怎么冷得和冰块一样。”
白鸦赶忙点开了许沉裕的昏穴,却没办法阻止猩红的花朵染化地上的白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