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应徽还没发觉不对劲,只是先试探地问起身边施工的工人大哥,“师傅,那家伙呢?我昨天请假,他一个人看工地,有没有偷懒啊?”
“您说帮您代工的同事吧,昨天是一个姓苏的老师来的。”工人大哥笑道。
“姓苏?”应徽有些疑惑。
江绪声居然这么大胆,在人类世界还是个助理,就敢叫自己的直属设计师帮自己代班。
然而转念一想,他都不是人了,不干人事,那不是很正常?
“对呀,一个姓苏的小姑娘。”
哦,还不是直属设计师,可能是找同位助理的小姑娘吧,只是工人大哥比较尊重,叫的是老师。
“哦,这样,那江绪声说什么了没有?他今天早上也没来。”
工人大哥憨厚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不同寻常地困惑,挠了挠头,“江绪声?那是谁呀?”
应徽,“……”等会。
“是新来的工人吗?可是施工不是快结束了吗?哈哈哈。”工人大哥尬笑地问。
“等一下,师傅,我是说,江绪声啊,那个高高帅帅的Alpha小伙,您……不是经常和他聊天来着,就别跟我开玩笑了,哈哈哈哈哈。”
青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笑容有些僵硬,却见工人师傅面色奇怪地看着他:“Alpha小伙我知道,可是姓江的好像没有,您指谁呢?”
然后,带头的工人,还拿出他们每天的考勤表给应徽,“喏,应工,我们每天都要考勤,保证没有缺席,只是,您看,考勤表上的确没有姓江的,莫不是您记错了。”
应徽目光凝在考勤表上,嘴角牵强地抽动。
工人师傅这是以为应徽怀疑他们翘班,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有个人,似乎在除应徽以外的,所有人的记忆中,悄然消失。
茶褐色的瞳孔浮现琥珀般的弧光,上下游离,应徽坚持地询问工人师傅:“您不记得江绪声了吗?他就是……”
察觉应徽执拗的态度,工人师傅神色古怪,连连摆手,“没有姓江的人啊,没有的。”
说罢便飞快地离去。
这场景有些熟悉,因为住院那段时间,当应徽问起“辛沅”,贺榆也是这样回答应徽的。
由此,他发觉“辛沅”这个人,在所有的人记忆中压根不存在,除了他自己。
他可以说是熬到了午休,第一时间趁着这个时间飞奔回家,这次停驻在隔壁门前,应徽心脏狂跳,跟着他“拍门”的节奏一起。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玩了,所以彻底玩消失了?
应徽呼吸急促,急于验证一切,可拍了半天门,隔壁3202根本没人开门,就像没人入住一样。
他就想问江绪声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不敢将江绪声和辛沅忽然消失的事情联系起来。
然而,等应徽再点开江绪声的头像,却只看到了最原始的系统头像,连自己给江绪声的备注都乱成了一团不可识别的乱码。
ngvgfxe627,像这个世界的bug终于被识别。
青年神色怔然,白皙的指节点开聊天界面,忽地长舒了一口气。
从最后一条聊天信息,实际上是一条语音通话,就在昨天,应徽还记得是江绪声询问自己请假的原因。
到他俩关系缓和一些的时候。
[江绪声:明天吃番茄炖牛腩吗?
江绪声:明早再一起上班吧,我想每天上班的动力,根本就不是那2000块钱,而是每天都能看到小鸟。
江绪声:睡了吗?给你分享一个我最近在打的小游戏,嘿嘿。
江绪声:你说我为什么总是喜欢这些恋爱小游戏?因为它可以自定义攻略对象!我可以捏一个很像小鸟的人哦~]
除了聊天记录,没什么能够证明,这个账号的使用者就是江绪声。
而应徽喉头滚动,紧接着,眼睁睁看着那些聊天记录,从最近的语音电话开始,全都一点点亲眼在应徽面前消失。
不是手机坏了,应徽也确信他没有手动删除,那些能够证明江绪声这个人存在痕迹的聊天记录,逐渐从末尾,像被聊天框一点点吞噬般,一条一条地消失……
“不,不不不……”
他急促地点击屏幕,那些消息却消失得越来越快,随后界面一片空白,连“成为好友,可以开始聊天”的提醒都看不见。
应徽鼻子一酸,也不知怎的,特别委屈,或许他该找到第二个与江绪声联系紧密的人——那就是舒遇。
可是望着他与江绪声关系亲近的痕迹一点点在面前消失,这到底是谁干的,结果可想而知。
应徽忽然又不想查证了,没什么意思。
他想要蹲下来,还有点想哭,凭什么?!江绪声就踏马这么跑了?
密码的,个渣男,让人怀孕还跑了,什么意思?!
他都不抱希望,眼圈红了一片,低声骂骂咧咧,捂住嘴就要哭出来,只觉得是折在江绪声身上了,匹配软件果然不靠谱,第一百次避雷!!
正在此时,隔壁的房门却发出“吱呀”一声,忽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