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某天,一道神秘古老的呼唤从海螺里传来,终于将沉睡的古神唤醒?
彼时,深感人类世界动荡不安,被各类古老的力量觊觎的阿塔瓦,也就是舒遇,前来这片海域将奈亚拉拖提普唤醒。
而这时,前去拜见父神的伊涅斯却再未见到奈亚拉拖提普。
神明曾经沉睡的地点唯有被落下的珊瑚群,和早就被游鱼洗劫一空的食物残渣。
伊涅斯既激动又惶恐,第一时间,他意识到父神的苏醒,但父神的不告而别,则令这个信徒产生了疑虑。
是否是他的侍奉不周,才让父神未曾留下只言片语便离去。
然而,就跟神明的拯救一样,神明的离去同样莫名其妙,只因为一个对人类情感感到好奇的初衷。
更重要的是,实际上,奈亚拉拖提普根本不会在意伊涅斯是否诚心,就连沉睡之前草草说过的,要收伊涅斯当宠物的话,祂都转头忘了,从未放在心上。
随后,越想越觉得惶恐的伊涅斯,凭借着对父神的崇拜,四处寻找着父神的踪迹。
大脑皮层太光滑了,他当然一无所获。
直到后来,江绪声为了应徽处理了谎言之神恩格尔,将他随意投放在这片海域,伊涅斯才嗅到有关父神的一点讯息。
这是他第一次将目光转移至岸上的世界——人类的世界。
伊涅斯在数个海域辗转,想向父神表达侍奉不周的歉意,如果可以,他愿意追逐父神。
就是这样,也能阴差阳错地碰到,与江绪声来往过密的舒遇。
舒遇跟他搭讪,于是,伊涅斯喊着“你身上有父神的气息”啊,便跟上了舒遇。
而更让伊涅斯惊讶的是,此次前来,他碰到的最大的惊喜,便是不知何时,他的父神给他找了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后妈(不是)。
某个清晨,伊涅斯自花坛后揪出鬼鬼祟祟,跟着他的青年。
那是个十足清丽的青年,长相漂亮,皮肤白皙干净,细腻犹如凝脂,伊涅斯嗅到了来自父神的神谕。
第一眼,他就发觉那个神谕似乎来自青年的隐私地带——应徽的腹部。
等伊涅斯想再进一步,他所以为的,父神的使者——舒遇,却拦住了他,将他当做觊觎母神的敌人。
这更令伊涅斯无比确信,眼前看起来,无比美丽的人类Omega,与自己的父神关系匪浅。
或许,能够通过母神的引荐,让自己见到父神呢。
伊涅斯决定在幻梦中将自己的心脏献给新生的母亲,以表达自己的忠诚。
在伊涅斯看来,这颗心脏,正是自己与父神关系的见证,是父神给予的恩赐,假如母亲看到这颗心脏,他一定会明白一切,从而感受到伊涅斯同等的欣喜。
他将那颗心脏仔细地装饰了一下,变为深蓝色泛着浅青的宝石,镶嵌在玫瑰状戒指之上,显然,伊涅斯十分满意他新生的母亲。
应徽鲜亮的美丽和迷人的鸢尾香气,以及热烈鲜明的情感,在伊涅斯回想起来之时,都会让他经不住浑身滚烫,喉中咕哝出难以言喻的喘息,直想把自己埋进海底冰冷的沙砾中。
假如说伊涅斯对早已忘却容颜的奈亚拉拖提普,是十足的敬仰甚至敬畏,那么他对应徽,他新生的母亲,是多么的亲近、仰慕,和热爱。
他可以为了母亲献上一切,乃至生命,只要,他新生的母亲想要……
那颗融入奈亚拉拖提普神力的心脏,被应徽一无所知地装进棕红色的礼盒带回了家,可是就连伊涅斯也不明白,他在无意中转动了怎样的潘多拉魔盒。
伪装成宝石的深蓝色心脏,令应徽腹中的胎儿捕捉到父亲的气息,神明的孩子竟在残余的神明的气息中获取养分,那道神谕自以为得到了神明的许可,在自我毁灭。
然后,带着正常发育的幼崽出现在江绪声面前的应徽,便被江绪声温柔而震惊地注视着,自以为在不知不觉间,他的小鸟已经放弃所有的芥蒂,毫无保留地爱上了他。
这正是江绪声后来变得大胆,又十分坚定的原因,他以为幼崽的发育是源自应徽的爱。
实则,只是因为那颗,残存奈亚拉拖提普神力的伊涅斯的心脏而已。
一个美妙而啼笑皆非的误会就此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