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以……
诶,等等,他好像从来没想过……还有这种解法?
苍蓝色的眼眸变化莫测,连带看应徽的神色都从仰慕到复杂起来,伊涅斯只是在想,如果这也是一种爱,那么……
他应当,是深爱着“母亲”的吧?
下一秒,应徽的一只手却被江绪声拉起,往自己身边带,伊涅斯很快反应过来,拽住应徽另一只手。
应徽的左手被伊涅斯拽着,腕部留下一串青紫,疼得应徽直吸气,心里不住咒骂。
另一边的江绪声皱眉,心疼地看着这一切,伊涅斯可不管,他只是只上岸没多久的非人,自然比不了江绪声贴心。
“你放开他!”
“你为什么不放?”
江绪声阴沉着,周围的落叶忽然越飘越快,挂在房檐上的风铃都在不规则地拍打。
他隐藏得很深,但伊涅斯真的把他激怒了。
瞬息之间,一股应徽察觉不到的气场在周围席卷,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凭本能缩着脖子,后颈上的皮肤,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而伊涅斯忽然困惑地望着周围,却什么也没发现,陷入思考的神色,于是他抓着应徽的手一松,应徽就被彻底带到了江绪声这边。
只是那瞬间伊涅斯的神色变化,只有应徽注意到了,并因此变了脸色,又很快收回。
等反应过来,苍蓝眼睛的青年只能冰冷地望着江绪声,却不知道在对谁说:“母……不是,应先生,这个人不久前还和另一个Omega在一起,就是您对我说起的那位舒遇。”
此言一出,江绪声诧异地看了后边的应徽一眼:你还跟他说过舒遇?
至于应徽,只能拼命隐藏眸中转瞬即逝的慌乱。这个伊涅斯!
伊涅斯不依不饶,死死盯着江绪声,“他根本不足以与父……”
“行了!”应徽皱眉,硬生生打断一切,也打断伊涅斯即将脱口而出的“不足以与父神相比”。
青年顺势不安地甩开江绪声握着他的手,望着眼前两个同样目光灼灼望着自己的Alpha,只感觉一阵头疼,遂单手撑着额。
“你们两个……”不是人的家伙!
争吵仿佛被摁下暂停键,所有“人”都希冀地望着应徽,期待他选择自己。
“伊涅斯,你先走吧。”
这话一出,伊涅斯怔住,不可置信地与应徽对视,却接触到应徽坚定的神色,他失落转身。
另一边则两级反转,江绪声开心极了,眉角眼梢写满了得意,勾着嘴望伊涅斯,谁是获胜者不言而喻……吗?
“小鸟……”
然而,下一瞬,在江绪声志得意满地找寻他的小鸟那刻,应徽跟没看到他似的,挣脱开他的手,便独自朝单元楼走去。
江绪声,“……”哦豁。
应徽并不理睬江绪声,直到江绪声跟着上了同一部电梯,应徽缩在左侧不明显地轻颤,而江绪声站在了中间。
他清丽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极力压抑着不自然望向电梯门,江绪声开始一点点从中间,往左侧挪。
就在他欣喜地将肩膀靠近应徽,电梯门开了,应徽逃一般地出门,独留江绪声满脸怔愣。
他一直在避免与江绪声单独相处,疑似悄无声息地潜入应徽的生活这点,实在太可怕了。
然而,就在应徽逃避般地拉门准备进屋时,他被江绪声一把拉住。
“不对,小鸟你等等!”
黑发黑瞳的男生满脸无措地站在他身后,仿佛刚才嘲讽着、咄咄逼人的,并不是江绪声。
“为什么你每次出去了一阵,就什么都变了呢?”
他用着真诚、充满水雾的眼眸,柔和却抓人的悲伤一点点笼罩住应徽,果不其然,应徽恍了神。
可下一瞬,应徽便冷笑出声,抬眼刺破江绪声悲伤的泡沫,“真心原本就是瞬息万变的。”
到这里,他似乎找回了与人类“江绪声”的相处方式,作势进门,江绪声却不依不饶地拉住他,伤心的神色不似作伪,“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我们才多久没见?你说你回妈妈家吃饭,结果却是去见了伊涅斯,短短两个小时内,你就把我们之间的事忘得干干净净,这对我来说公平吗?”
公平……
说到公平,应徽就很想笑,他抬眼反问江绪声,“你跟我说公平?”
“我们之间,真的有公平过吗?”
他还没得到验证,但他的第六感只怕是八九不离十,从应徽遇到江绪声、产生好感,到彻底沦陷,他从来没得到过任何真相,他的记忆在欺骗着他,就连江绪声的真心,也可能夹杂着隐瞒。
而那瞬间,江绪声只是怔怔地望着应徽,甚至忍不住轻轻放开了他。
他不明白,不理解,但应徽看着他的眼神,着实令江绪声害怕。
他的小鸟用又是冰冷又是惧怕的眼神看他,充满逃避、复杂与怀疑……
江绪声喉结滚动,心脏就像被猛戳了一下,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