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那张脸,她其实没见过太多次。
但是迪安博士曾经告诉她,他是她的同伴。
西利安。
维瑟拉的双手紧握,僵硬地站在走廊一侧,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卡普中将越走越近,见到她还热情地打招呼:“呦,维瑟拉,去找波鲁萨利诺?”
她条件反射一样地点头,目光却一错不错地落在西利安身上。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看到白发男子冲着她眨了眨眼,似乎还带着点笑意。
西利安也没有想到自己在报到的第一天就见到了维瑟拉,他已经知晓那些所谓的“被袭击”、“失忆”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目的就是让他们成为实验体之后为世界政府心甘情愿地卖命。
两个人不过是迪安留下互相牵制对方的牌。
可笑的是,这种形成牵制的“同伴”关系,也是谎言。
不过和维瑟拉不同的是,现在他已经知晓了真相,甚至以迪安的名义向莱恩发去了信息,从而使得自己跳出了“人质”这一定位。
只剩下维瑟拉自己,像个被扔在剧本中的小丑。
自己是她虚假的同伴、迪安是她虚假的救赎。
西利安跟在卡普身后,想了想还是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还停留在原地,像个失去了丝线控制也失去了动力的傀儡人偶。
那身影,和他醒来时看到的那个背影,微妙地重合了。
可她似乎瘦了一些,眉眼间除了见到他的惊愕,还有些怎么都化不开的愁绪。
没什么活力的样子。
他看着这样的她,心底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细细密密的异样感觉。
他握拳,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掌心。
可恶的印随......
塞恩曾经和他说过,印随基因的作用下,他会不自觉地觉得维瑟拉是最亲近的人。
难道这莫名其妙的基因真的把自己变成了只渴求她注视的雏鸟吗?
他刚才甚至不自觉地对她笑。
刚刚苏醒的时候,他是真的疯魔一样寻找维瑟拉。如果用最确切的比喻,那就是在寻找自己的支点。
直到那次他潜入博士办公室......
西利安告诉自己,那些感受都不是出于他的内心真实想法,等塞恩找到解除印随的方法,他一定......
“西利安。”卡普中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中将?”
“听说你和维瑟拉是同学?”
对了,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自己确实和维瑟拉是同伴。
“对。”
“有时间可以多相处一下啊,学生时代的友谊可是很宝贵的。”卡普说道,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语气中带着些感慨。
走廊上的阳光在他的白发间跃动,西利安点头。
不知道那些指使迪安做实验的幕后人物,是不是也是海军的一员。
他垂下眼睫,将蓝色眼眸中的思量很好地掩藏了起来。
另一边。
维瑟拉站在原地很久,说不清是怎样陌生的情感在她心上流转。
西利安来到了马林梵多。
那个被迪安博士称作自己同伴的人。
她应该高兴的,可是心底却分明有一些说不清的抵触。
她没有半点熟悉的感觉,是因为自己失忆导致的吗?所以才会陌生?
“维瑟拉。”
肩膀上的触感唤回了她的思绪。
她侧头,正好看到黄猿墨镜上自己小小的倒影。
他弯着腰凑近,正打量着自己。
黄猿见她回神,直起身子拉开两人的距离。慢条斯理地上前几步,握住把手推开了门:“站在这里做什么?”
维瑟拉这才想起自己手中的东西:“中将,这是上次任务的报告。”
“放下吧。”
她将纸质报告放在木桌上:“中将,那我先回去了。”
“卡普中将那边新来了一名上校,是通过世界征兵征召的。”
黄猿的声音响起,维瑟拉的脚步停住了。
“他就是被救下的另一个人?”
“对。”维瑟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