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瑟拉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吗?”她还是不死心,想知道原因。
黄猿放下笔,伸手点了点办公室门外的方向,示意她出去。
见中将无论如何也不回答自己,黛西无法,只好暂时退了出去。
香波地群岛的任务完全失败,天龙人大怒,战国大将也头疼地让他写报告......
黄猿后仰倚在座椅靠背上,感觉自己也头疼得厉害。
他要怎么说明?难道要说是因为维瑟拉,才导致那些“待拍品”全逃了?
至于把维瑟拉关禁闭的行为,黄猿给战国的理由是“不遵守长官命令”,当时只有自己和两名海贼在场,这个理由是否成立全看他怎么对上级解释。
如果不把她关起来,黄猿甚至怀疑,下一秒她就要跑到战国大将那里“自首”。
天龙人能将她扒皮抽筋,然后再送上拍卖场。
而这甚至是最好的下场......
黄猿指尖轻敲桌案,目光从桌面副官整理的资料上略过,定在了那个名字上。
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维瑟拉被关禁闭的事情在海军本部引起了不少的议论。
作为海军学院毕业就得到了少将军衔的学员,在此之后顺利执行了多次任务,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备受上级赏识的人才。
就是这样的人,却在执行任务之后被关了禁闭。
同行的其他士兵也摸不着头脑,他们只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失去了意识,对于上校们口中与多弗朗明哥的战斗当然更加不清楚。
被维瑟拉救了的上校尤其疑惑,少将明明和中将一起攻击了多弗朗明哥......
因此才有了黛西闯入黄猿中将办公室的那一幕。
而此时的禁闭室,维瑟拉正坐在仅有的一张座椅上,看着面前由于长时间无人修缮已经呈现出灰黄色的墙壁。
禁闭室的空间很大,挑高非常之高,甚至超过了20米。
但除了一张座椅和必要的清洁设施之外,连张床都没有。
一日一餐,通过门上被预先留存的狭小缝隙递进来。
这里没有可以透过阳光的窗棂,灯光也是昏暗至极,当然也没有任何其他声响。
‘在这里待久了可能会疯掉吧。’维瑟拉指尖触及墙壁,那斑驳的墙壁上有不少刻痕,想必是之前被关到这里的人用指甲或者其他东西留下的。
昨天从香波地群岛回来后,她就被中将带到了这里。
中将让她好好反省下自己。
可她闭上眼睛,眼前是拍卖场后台被锁链拴住脖颈的人,还有小人鱼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手腕上被鱼人咬伤的地方也还在隐隐作痛。
她在空旷的房间内散步,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抬头的瞬间,天花板上硕大的两个字映入了她的眼帘.
正义。
然而那两个字被刻得歪歪斜斜,在最后一笔时反倒与毁坏的痕迹相连,就像是写字的主人在写完后又破坏掉了自己的笔迹。
天花板非常高,维瑟拉预估了一下,大概有二十米甚至更高。
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关禁闭的时候写下了这两个字。
类似的疑惑在她的脑海中划过,但不久就被她扔到了一边。
没有钟表等计时仪器,她只能通过送餐的次数来估算自己被关了多久。
在第七次送餐时,透过狭小的缝隙,她看到了熟悉的西装条纹。
“维瑟拉。”是黄猿中将的声音。
“反省好了吗?”
她的样子有些狼狈,如果有镜子的话,也许可以清晰看到自己惨白的脸色、深刻的黑眼圈。
她站在门边,倚靠墙壁,看着天花板上的“正义”。
“中将。究竟什么才是‘正义’呢?”
她从第一天来到这里就在思考这个问题。
身为海军的自己就是正义吗?身为海贼的别人就是邪恶吗?
如果海军是正义的,那被海军所保护的天龙人为什么把人当做“货物”,而身为海军的他们还要去护卫拍卖场?
那时他们抢回来的“天上金”,被无条件交给天龙人的那些财物,又是从哪来的呢?
她是不是...也一直在做“邪恶”手中的一把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