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浸满了血液。
和他一起来支援的凯特琳看了一眼就哭了,一边哭一边呕,十分狼狈。
泽布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那匕首从她手里夺下来。
可她还是固执地在攻击,用手、用腿、用牙,用一切攻击的手段。
他只能牢牢禁锢住她,避免她伤害到自己也伤害到别人。
随行的医疗人员也急忙将罗德里克、黛西和坎贝尔送到船上。
坎贝尔和黛西被剑气震伤,陷入昏迷。坎贝尔为了保护黛西,后背被砍出了巨大的伤口,黛西为了保护坎贝尔,自己垫在了他身下,受了严重的内伤。
罗德里克被精确地打中了后颈,好在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
“维瑟拉!你们已经安全了!”
维瑟拉浑身浴血,看不清伤得有多重,她在泽布怀里挣扎嘶吼,全然听不进去他说话。
医疗人员压根没办法给她做检查,泽布只好劈手打晕她,然后把她交给医生。
由于压制维瑟拉,他制服上也血迹斑斑,他走到鲜血色更浓的区域。
血腥味最浓重的区域,入目是一张赫赫有名的脸。
泽布看着那道丑陋的疤痕,面无表情地抬脚,把军靴碾在了他的脸上。
“布鲁布鲁布鲁”
“布鲁布鲁布鲁”
电话虫锲而不舍地响着。
泽布从怀中掏出电话虫,接通。
“泽布少校,听说你带领的专精学院考核任务出现了危急情况,没有学员损失吧?”
电话虫另一侧的人,连自己是谁都没有通报,急匆匆地问道。
“没有学员损失,但是有伤者。”
他刚说完,“咔嚓”一声电话虫挂断了。
“少校,需要立刻回本部,那名女学员伤得有些重。”泽布把这个小插曲扔到一旁,立刻命令回程。
军舰上,医疗室内。
“伤口和衣服都粘在一起了!”
“剪掉,换上其他的。”
“这就是刚才换上的,已经全沾湿了!”
“止血药呢!?”
“已经敷上了,但是止不住。”
“后背十七处刀伤,腹部贯穿伤,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伤口。”
“准备手术吧,赶到本部再处理的话,她肯定失血过多。”
刺目的灯光下,维瑟拉静静地躺着,身侧医护人员忙碌个不停。
维瑟拉仿佛来到了一片深海中。
这片深邃的黑暗熟悉又陌生。
她的意识变成了海中的水母,随着海浪上下漂浮,隐约中它好像浮到了海面上。海面上有一艘巨大的船,船上有很多人在欢笑,她好奇地想凑过去,却被透明的屏障遮挡住。
那屏障转眼变成了实验室相隔她和西利安的那道玻璃墙,她在外侧静静地看着。
玻璃墙碎裂,纷纷扬扬的玻璃屑又变成了马林梵多的雨幕,她追在莱恩中将的身后,面朝着那座巨大的雕像。
随即,一阵被撕裂的剧痛袭来,强迫她睁开了双眼。
“她醒了!”
“泽布少校,她醒了!”
“这么快就醒了,她的身体是什么做的啊!”
她看到了泽布少校的脸,思维停滞了一瞬,又缓和了一下,想起了什么似的,反射性想坐起:“黛西!”
牵扯到周身的伤口,疼得她面容扭曲。
泽布手压向她肩膀:“放心吧,她没事。”
“那鬼剑呢?”
被问的少校眼神凛冽了一瞬,又恢复成亲和的样子。
“已经死了,是因为鬼剑在,迷雾海贼团才敢觊觎维格里德。”
“你好好休息,这次的事件是海军学院调查不够详细,就贸然将其作为考核任务导致的。你目前还不是正式的海军,却面对这样的事情。我要代表学院向你道歉。”
维瑟拉听闻黛西没事,心已经放下大半。她想摆摆手表示没关系,却又触到了伤口,只能嘴上回复少校:“没事的,少校!”
看她被绷带缠得像个粽子一样,泽布坐在旁边叹了口气。
某座岛上。
“博士,怎么样?”塞恩看向挂断电话虫的迪安。
“我已经委托别人去问了,没有死亡。”
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当迪安在训练场收到塞恩通知:维瑟拉所在的近战战术系考核任务出现危急情况时,他有多紧张。
他几乎是强迫自己按部就班地安排好西利安的训练,立刻出门与塞恩确认。
这可是他耗费心血好不容易得来的......
两个人舒了口气。
却在下一秒。
“对了,刚才训练场的门是不是没有关!!!糟了,西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