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喷出一口血,洇湿了脚下的地面。
不能放弃,她如果倒下,席尔瓦一定不会放过同伴们。
茫然空白的记忆里,她踽踽独行,好不容易有了同行的友人。
在她第一次被泽布少校带到班级上时,是黛西笑着对她伸出手。
胸腔中心脏跳得剧烈无比,维瑟拉咬牙压榨着身体的力量。
不能停下!
一定不能停下!!
即使敌人再恐怖挡住他!!!
她抬头,鬼剑席尔瓦的身影如闪电一般接近了她。
这个女孩子太可恨了,席尔瓦已经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受伤了。
他要把她斩成碎块!不,他要折磨她,用最残酷的刑罚让她崩溃!
席尔瓦直直冲向她。
维瑟拉知道自己应该避不开这一招了。
“嗤。”
一声轻响,是刀剑插入身体的声音。
席尔瓦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扩大,就见这个女孩子覆盖了武装色的左手,狠狠抓住了自己的剑。
并继续用力将剑身拉进到自己身体里,他和她的距离急速缩短。
她疯了吗?
他大惊,某种奇怪的危险感却针扎一样地沿着脊背蔓延开。
可她久没有动作。
“铛——”是她右手的刀掉落了。
胜利了,这一瞬他放松了自己的精神。
下一刻,他惊愕地看着自己胸前的匕首,那覆盖着流动武装色霸气的匕首。
武装色霸气的波动炸开,剧痛从胸口传来。
生命力迅速流失的恐惧,让他试图再次发起攻击。
可是维瑟拉左手依然牢牢抓住他的剑。
她似乎已经没有力气维持手掌的武装色,掌心皮肤直接接触刀刃,鲜血淋漓。
时间好像一下子静止了,席尔瓦唇边溢出血液,他看着眼前这个狼狈至极的女孩子,她的身影似乎和很多年以前,那个暴戾却实力强大的少年重合了。
那个人叫什么来着,那个在他脸上留下可恨疤痕的平民,还被众人称为“英雄”。
英雄又怎样,还不是被他赶出了国家。
听说还被抓进了海底大监狱。
“想让我被海军抓住?想保护同伴?”席尔瓦声音也逐渐虚弱,他放开了手掌,那把细长的剑就嵌在维瑟拉身体里。
“佯装被我打败,骗我!”他退后几步,匕首从他身体脱离开,血液更加不受控地奔涌而出。
维瑟拉脱力的手掌堪堪握住匕首,维持着一个要掉不掉的角度。
她伸出左手,慢慢地将那把细长的剑从自己身体里抽出来。
好在她在被攻击到之前,调整了一点角度,不然......
那把剑没有了武装色霸气的覆盖,已经变成了雪亮的颜色,血沿着剑身滑落,凝成了一个小水洼。
席尔瓦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生命力流失的恐惧,还有维瑟拉那与给他带来脸上疤痕的少年相似的气息,这一切混杂着,让他就要失去理智。
根植在他身体里多年的恐惧似乎从未褪去,即使那个男人被关入了海底大监狱,也不曾减弱分毫。
眼前的女孩子身影似乎逐渐幻化成了那个人,那个“‘鬼’的继任者”。
他给自己取的鬼剑之名都仿佛是为了斩杀他。
“报上你的名字,杀了你之后,我会带走你的头颅作为我的战利品,配在鬼剑之上!”
“不不不,一个装饰品似乎不应该有姓名。”
他随手捡起一把刀,慢慢走向她。
维瑟拉在意识模糊之际,仿佛看到了:他会从左上方劈砍下来,然后自己会倒下,紧接着他会杀掉黛西、坎贝尔、罗德里克。
她将手指抠进自己伤口,尖锐的疼痛让她想呼喊,但她忍住了,看着这个重伤的男人一步步走近她。
刀劈下来的时候,她一个踉跄,悬而又悬地躲过了。随即她一个踢腿绊倒了他。
右手的匕首又狠狠扎下去。
席尔瓦的刀被他翻转,也砍在了她的后背。
此刻,她像一株被血浸染的野草。
身下的人也在拼命呼吸,破旧的风箱一般。
两个人都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固执地试图毁灭对方。
“维瑟拉!”
远远地,有什么声音传来。
“砰——”
血花溅在了维瑟拉脸上......
军舰已经击沉了海贼船,破坏武器库的学员也已经回来了,甚至凯特琳等人还带来了幸存者。
可是维瑟拉、黛西、罗德里克仍然没有回来,他匆匆赶来,映入眼帘的就是几乎让他愤怒到无法呼吸的场景。
两只野兽一样纠缠在一起的席尔瓦和维瑟拉。
他们不死不休,维瑟拉的后背鲜血淋漓,甚至有几处伤口能看到森白的骨头。
她还是机械般刺向席尔瓦的前胸、腹部、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