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失控的守护
“都多少天了,她什么时候能说话?”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病房时,孟屿白正靠在门框上,修长的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门框。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定衬衫,袖口处镶嵌着暗纹的铂金袖扣,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医生站在他面前,战战兢兢地翻着检查报告。
“语言中枢的恢复因人而异,”医生推了推眼镜,“或许可以尝试一些刺激性的活动,激发她的应激反应。”
孟屿白眯起眼,目光越过医生,落在病房内——沈昭正坐在窗边,纤细的手指摆弄着一束新鲜的蓝雪花。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她苍白的肌肤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垂着眼睫的样子安静得像幅油画,却让他胸口发闷。
太安静了。
他想要听她的声音,哪怕是骂他也好。
---
“砰!”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沈昭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突然腾空——孟屿白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
她惊慌地抓住他的衣领,手指陷入他柔软的衬衫面料里。
怀里的蓝雪花散落一地,淡蓝色的花瓣飘落在她病号服的衣摆上。
孟屿白低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带你去个好地方。”
没等她挣扎,他已经大步流星地冲出病房。
走廊上的护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一身名牌的贵公子抱着病人飞奔而过,定制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叮——”
电梯直达地下三层私人车库。
冷白的灯光下,一辆暗红色的法拉利F8 Tributo静静停泊在专属车位里。
车身线条如同猎豹般流畅,碳纤维前唇几乎贴地,后翼子板上醒目的跃马标志彰显着它不菲的身价。
孟屿白单手拉开车门,蝴蝶翼门向上展开的瞬间,沈昭闻到了真皮座椅散发出的昂贵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副驾驶,俯身替她系安全带时,手腕上那块价值七位数的腕表擦过她的锁骨。
“怕就抓紧。”他低声说,将她的手拉到头顶的碳纤维扶手上。
引擎启动的瞬间,发动机发出猛兽般的咆哮。
转速表指针疯狂跳动,排气管喷出蓝色的火焰。
沈昭还没反应过来,发动机已经爆发出800匹马力——
轰!!!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法拉利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车库。
加速度将沈昭死死压在真皮座椅上,窗外的景色瞬间模糊成色块。
孟屿白单手握着麂皮包裹的方向盘,右手随意地搭在档把上。
他今天没打发胶,额前的碎发被狂风吹乱,露出锋利的眉骨。衬衫领口敞开两粒扣子,锁骨处的银色项链随着车身晃动闪烁。
“叫出来。”他侧头看她,声音混在风里。
“怕就叫出来!沈昭!!”
沈昭死死咬着下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不够刺激?”他轻笑,猛地降档补油。
转速表瞬间飙到9000转,发动机的声浪震得人耳膜发痛。
法拉利在盘山公路上划出危险的弧线,碳陶瓷刹车系统让车速在弯道依然保持在180km/h以上。
悬崖边的护栏在视线里连成虚线,轮胎擦着边缘飞驰时带起的碎石坠入千米深谷。
“啊——!!!”
一声破碎的尖叫终于冲破沈昭的喉咙。
孟屿白立刻踩下刹车,卡钳将车速瞬间归零。
车子停下的瞬间,他转头看向副驾——
沈昭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唇瓣颤抖着:“孟…屿白…你…混蛋...”
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却让孟屿白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伸手,昂贵的铂金袖扣擦过她湿润的眼角,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嗯,我混蛋。”
山风呼啸而过,吹散了她散落的长发。
远处,日内瓦湖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
法拉利的仪表盘上,油量表显示这次飙车烧掉了普通人半个月的工资。
但孟屿白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突然觉得——
这大概是他花得最值的一笔钱。
孟屿白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更深。
“再骂几句试试?”他单手撑在方向盘上,侧身逼近她,嗓音低沉带着诱哄的意味。
沈昭抿着唇,偏过头不看他,耳尖却因为刚才的惊吓还泛着红。
“不骂?”孟屿白挑眉,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搭上档把,指节轻轻敲了敲,“那再来一次?”
“……真……是……”沈昭猛地转头瞪他,却在对上他那双含着戏谑的眼睛时,气势又弱了下来,声音闷闷的,“……疯……子。”
“不够。”他低笑,指尖在档把上摩挲了一下,作势要换挡。
“……孟……屿……白!”沈昭急了,伸手去拽他的袖子,指尖微微发抖,“你……你别……”
“别什么?”他故意逗她,手已经轻轻拨动了档位,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
沈昭眼眶又红了,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别……开那么快……”
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孟屿白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宠溺。
“好,听你的。”
他重新挂回P档,熄了火,车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沈昭这才松了口气,可下一秒,孟屿白忽然倾身过来,手臂撑在她座椅两侧,将她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不过——”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嗓音低哑,“下次要是再不说话,我就真的带你飙到山顶,让你骂够为止。”
沈昭呼吸一滞,心跳漏了半拍。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眸色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无……赖。”
孟屿白笑了,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声音里带着得逞的愉悦:“我就是无赖。”
法拉利的引擎声在盘山公路上渐渐变得温和。
孟屿白降下车速,余光瞥向副驾驶的沈昭。她歪着头靠在真皮座椅上,眼皮半阖,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困了?”他轻声问,声音里还带着飙车后的兴奋余韵。
沈昭没有回应,只是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安全带。
她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呼吸比平时急促一些。
孟屿白勾了勾嘴角,将空调温度调高两度。
“睡会儿吧,还有二十分钟到医院。”他单手解开西装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羊绒面料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乌木沉香。
夜色已深,山路两旁的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孟屿白不时侧头看她,发现她的眉头越皱越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不正常的光泽。
“沈昭?”他唤她,声音里多了几分警觉。
依旧没有回应。
孟屿白的手指突然收紧方向盘。
不对劲。
他猛打方向将车停在应急车道,碳陶瓷刹车系统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车身尚未停稳,他已经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
“沈昭!”他的手掌贴上她的额头,瞬间被那滚烫的温度灼得心头一颤。
该死!
孟屿白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迅速收回手,重新发动引擎,发动机爆发出惊人的轰鸣。仪表盘上的转速指针瞬间飙到红线区,法拉利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坚持住…”他的声音低哑得不成调,右手紧紧握住沈昭冰凉的手指,“马上就到医院。”
夜色中,暗红色的跑车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山路。
孟屿白不断超车,连闯三个红灯,平日最在意的交通规则此刻全被抛到脑后。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中全是沈昭苍白的脸色和滚烫的额头。
是他太鲁莽了。
明知道她刚恢复不久,还带她去飙车吹风。
那些所谓的“刺激性治疗”根本就是借口,他只是…只是想看她生动的表情,听她叫他的名字。
医院急诊通道的灯光刺入眼帘时,孟屿白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他顾不上熄火,直接抱着沈昭冲进大厅,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