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理直气壮地瞪着他,“凭什么不行?我凭自己本事追到的你,凭什么不能自己甩掉!”
这话说得又横又歪理,偏偏从她嘴里说出来还带着一种天真又残忍的坦率。
他的眸子沉了下去,目光只能看见她那一张一合不听话的嘴。
“我说不行就不行。”
话音未落,他低下头强势而凶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唔……”她反应过来后开始用力挣扎,手握成拳不停地捶打他的肩膀和胸膛,但他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紧紧环住她,另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勺,丝毫不管她那点小猫似的反抗,反而吻得更深更重,甚至泄愤似的在她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细微的刺痛传来,一丝淡淡的血液腥甜味立刻在两人交缠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咻——
一颗黄色网球带着惊人的速度和旋转撕裂空气,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朝着平等院凤凰的侧脸疾射而来。
他立刻松开了她,下意识地侧身将四枫院更严实地挡在自己身后,伴随着一声闷响,徒手抓住了那颗网球,平等院缓缓转过头,抬手擦了擦唇边的血渍,看向网球飞来的方向那群不请自来的烦人精,“不知死活的小鬼!”
“不准欺负前辈!你这个混蛋!快放开她!”切原赤也站在巷口,手里紧握着另一颗网球,也不管他到底是不是身材高大,对着平等院凤凰便大声吼道。
平等院攥紧了手中那颗差点砸中自己的网球,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巷口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剑拔弩张,一只手忽然从后面伸过来,轻轻地抓住了平等院凤凰敞开的校服衣角。
他脚步一顿,低头看了过去。
“凤凰。”
四枫院红叶依旧低着头,额前的红发垂落,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她的声音很低很轻,落在他的耳边却异常清晰。
“你再不走,我真的要生气了。”
平等院凤凰身体微微一僵,侧过头目光复杂地盯着她看了好几秒钟,胸膛起伏了一下,将刚刚升起的火气压了下去,他抬起手将手中那颗网球随意地朝着切原赤也的方向抛了回去。
随后,他抬起另一只手,粗鲁却又不失温柔地揉了揉四枫院的头发。
“行,”他低沉地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我走就是了。”
说完,他竟真的毫不犹豫转身朝着小巷另一头的出口走去,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渐沉的暮色里,留下原地有些错愕的几人。
“前辈!你怎么样?没事吧?”佐仓舞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跑过去,担心地上下打量着四枫院,她抬起头,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虽然看起来有些勉强,“没事啦没事啦。”
但丸井却皱起了眉头,指了指她的嘴角,“这还叫没事?嘴都破了,还在流血。”
四枫院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果然看到了一点鲜红的血迹,她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啊,这个啊……没什么的,小事情!”
切原赤也对着平等院消失的方向,依旧气不过,恶狠狠地挥舞着拳头,“那个臭流氓!下次再让本大爷看到,一定用网球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立海大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现在还是先去诊所看看伤口,消一下毒吧,”桑原皱了皱眉,佐仓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就是,万一有狂犬病呢?”
四枫院:?
另一边的平等院凤凰刚走出小巷没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着伊集院的名字,轻啧了一声,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清亮女声,“怎么样啊,平等院大哥?千里追妻,和好了吗?”
平等院心情正不爽,语气极冲,“关你屁事!”
“啧啧啧,火气这么大,看来是碰钉子了?”伊集院非但没被吓到,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我就说嘛,水瓶和巨蟹不和,你就等着被这个小瓶子拿捏吧。”
“少跟老子扯你那些星座八卦,都是扯淡,”平等院烦躁地踹了一脚旁边的小石子,伊集院在电话那头毫不客气地放声嘲笑,“哈哈哈,真想看看你现在这副吃瘪受挫的脸!谁让你当初耍心眼骗小红叶,遭报应了吧?活该!”
“我什么时候骗她了?!”
他怎么可能骗她。
“哟,也不知道是谁,听说我们家小红叶喜欢网球打得好的男生,就故意带着高中部的队员天天跑去初中部打什么指导赛,还在球场上耍帅,惹得小姑娘天天眼巴巴跟在你后面跑缠着你打网球,那时候心里要爽死了吧?嗯?”
他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几秒才地憋出一句,“……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不等伊集院再说什么,他直接掐断了电话,将手机狠狠塞回口袋。
明明是他好不容易才钓到的。
怎么转眼他成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