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工作但只是想想而已的柚子
2025/09/14 20:51
——
XL:[什么时候下班?]
[我送你]
[一起吃晚饭]
手机屏幕在桌面上亮起,打断了林以水对秦芷那番谈话的些许惆怅。是向霖的消息。
她看着那三条言简意赅却不容置疑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方停顿了一下。也好,暂时不用去想那些职场上的微妙心思了。她回复道:
氵:[嗯,正准备下班]
[饭...算了]
[从家里带的吃的得赶紧吃完,有KPI...]
几乎是立刻,那边回了过来。
XL:[嗯,到地库等我]
[我马上下来]
林以水的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她收拾好东西,拿起包走向电梯间。电梯显示板上的数字缓慢跳动,上行的那一部似乎故意磨蹭,径直掠过了她所在的楼层,直达7楼停下,片刻后,才开始下行。
“叮——”的一声,电梯门在她面前缓缓打开。
轿厢内光洁如镜,映出里面那个身着挺括深色西装的身影。
他向来看重仪表,此刻更是显得身姿挺拔,带着一种工作状态下特有的正经与威严气质,与他私下里的温和截然不同。他正微垂着眼看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清晰的下颌线。
听到动静,向霖抬眸,目光精准地捕捉到电梯外的她。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瞬间投入了细碎的光,冷峻的神情冰雪消融,化开一层清晰可见的温柔笑意。他的视线无声地追随着她走进电梯,在她站定后依然没有完全移开。
“都带了什么菜?”他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悦耳。
林以水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侧脸,有些微的不自在,但更多的是某种被关注的、细微的开心,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常:“就是家里种的一些蔬菜,然后还有鸡肉,我早上拿出来解冻了,今天得吃了才行...”声音不自觉地比平时软和一点。
向霖了然地点点头,依旧微微侧头看着她:“嗯,挺好,打算怎么做?”
林以水认真地想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显得有些为难:“嗯...烫个青菜吧,鸡肉是烤箱烤过的,应该热一下就可以直接吃吧?”语气里带着对自己厨艺的不太确定。
“嗯嗯。”向霖表示听到了,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最终还是选择直接表达。
他转过身,更正面地看向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甚至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我?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可以尝尝?”他微微歪了下头,捕捉着她的眼神反应。
“你...”林以水有些惊讶,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又下意识地移开,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包带,“倒也不是不行,就是...”她眨巴眨巴眼睛,不好意思地坦白,“就是我厨艺真的只够维持生命体征,恐怕会不合你胃口。”
说完,她偷偷抬眼觑他,像只担心被嫌弃的小动物。
向霖看到她这模样,眼底笑意更深,语气却更加温和坚定:“如果说我不介意,而且还很期待,你会邀请我吗?”
他再次看向她,目光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和纵容般的温柔,仿佛无论她做出什么菜,他都会甘之如饴。
电梯停下,向霖绅士地伸手挡住电梯门,示意她先出去。
林以水走出电梯,在一旁稍等。清凉的地库空气让她脸上的微热消散了些。
她看着他出来,声音轻快了些:“你要不是不嫌弃,要去吃吗?我也就不客气地邀请你帮我解决库存了。我再点一点外卖加个菜?”
“好,谢谢邀请。”向霖像是终于如愿以偿,笑容彻底绽开,明朗又愉悦,一口应下。
车开到林以水家楼下,向霖停好车,却没有立刻跟上,反而绕到后备箱——取出了一束花,以及两个设计简约的玻璃花瓶。
他将那束花递给她,这次是蓬勃灿烂的向日葵搭配着白色的洋桔梗和绿色的尤加利叶,充满了生机与暖意,像把一小片阳光捧到了她面前。“希望你喜欢。”
“嗯?谢谢?什么时候准备的?”林以水有些惊喜地接过,怀中的向日葵映得她眼睛亮晶晶的。
她抬头望向笑容温润的向霖,没想到他追求人的方式还挺有仪式感的。
“下午订的。”他轻声解释,原本想早上接她时送,但顾虑她会觉得带去办公室太惹眼,便改到了现在。“喜欢吗?”
“挺喜欢的。”林以水抱着花,低头轻嗅了一下,唇角弯起的弧度透露了她的好心情,脸颊微微泛红。
回到房间。
林以水招呼他先坐下,给他倒了杯水,然后便有些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手指绞在一起,不知该做什么好。
还是头一次单独招待客人,还是一个正在追求自己的男性,而且她对他也有那么点意思。
林以水暗自告诉自己,淡定,平常心对待就好。
但...真面对了他,还是有些局促和尴尬。
最后几乎是逃也似地钻进了厨房。“你坐一下,我去弄吃的。”
向霖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不由得低头轻笑了一下,放下水杯,也跟着走进了那间小小的厨房。
“我帮你?”他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对着冰箱似乎无从下手的背影。
厨房实在太小,他一进来,整个空间顿时显得有些拥挤,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混合着室外带来的微凉空气,存在感极强地笼罩下来。
林以水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温热。
“嗯?不用,我可以的!”她声音有点发紧,手扶着冰箱门,没有回头。
“嗯,你煮饭吧,我洗菜,烤鸡需要加热吗?或者,我帮你做个酱汁?”他的声音从她侧后方传来,稳定而温和,目光落在她打开的冰箱内部。
“你会吗?”林以水惊喜又疑惑地转头问道——这个动作让她瞬间僵住。
因为他站得极近,她这一转头,脸颊几乎要擦过他的胸膛,而他的手臂正从她身侧伸过来扶着冰箱门。这个姿势,几乎像是被他从身后虚虚地拥在怀里。
他的视线从冰箱里移开,垂眸落在她突然仰起的脸上,眼神深邃,目光灼灼,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
林以水感觉自己的耳根“唰”地一下就热了起来,她慌忙回过头,心跳如擂鼓,假装很忙地在冰箱里翻找,声音都有些飘忽:“那,那你看看吧,有什么能用上的...”
向霖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耳尖和慌乱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微微勾起嘴角,那抹得逞般的笑意,慌乱转身的林以水并没有看到。
最终,林以水还是“听话”地退出了厨房主导位,只乖乖地找出面条,洗了蔬菜——因为她家根本没有电饭煲,连米都没有。
向霖只好就着现有的食材,煮了两碗清汤面,又将烤鸡细心地撕成丝状,做成了两碗卖相颇佳的鸡丝面。
林以水则被安排去处理那两束花。
她将昨晚那束小苍兰也从水瓶里拿出来,和新收到的向日葵一起摆在茶几上,然后拿出手机,认真地搜索着插花教程,笨拙又专注地学着修剪枝叶,调整高低错落。
不到半小时,本来是来做客的向霖,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走出来。
“怎么样?”他看着她摆弄好的花,语气里带着一丝求表扬的意味。
林以水凑过去,尝了一口面条,眼睛弯成了月牙,很给面子地比了个大拇指:“非常好!”
“鸡肉很好,烤得火候不错。”向霖微微一笑,在她对面坐下。
饭后,向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熟悉的丝绒小盒,推到她面前。“希望你喜欢。”
看着那对烟花状的银饰已经稳妥地安装上了精致的耳夹,林以水的心轻轻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