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文到4点的柚子

2025/08/15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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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水指尖捏着小小的白瓷杯，杯底残留着浅浅一层清透的液体。她又抿了一小口，秀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舌尖上，清酒特有的微辛与米香交织，对她来说，还是更喜欢记忆里那天晚上带着气泡跳跃的微醺。

“还是...那个好喝。”她几乎是无声地呢喃了一句，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生日那晚，在冰冷贩卖机里胡乱买下的那几罐不同色彩的微醺鸡尾酒，冰凉、清爽、微甜，带着恰到好处的气泡刺激感。

“林以水，再不能喝了。”向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她像只好奇又谨慎的小动物，再次小心翼翼地啜饮了一点点，粉嫩的舌尖无意识地舔过下唇。那动作带着不自知的诱惑，让他喉结微动。

更明显的是，她原本白皙如瓷的脖颈，此刻已悄然晕染开一层淡淡的、诱人的粉红，如同初绽的樱花，一路蔓延到小巧的耳垂。

真不该心软。向霖在心底叹了口气，带着点自责。刚才看她好奇地盯着酒瓶，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满是期待，他鬼使神差地就给她倒了近满杯。怎么就忘了，这位可是喝一罐区区五度的气泡鸡尾酒，就能晕乎乎睡过去的酒量？

他微微摇头，动作自然地将桌上那瓶清酒拿起，不着痕迹地放到桌下自己脚边——一个她看不到的角落。

林以水眨眨眼，目光追随着他放酒的动作，有些心虚，又有点不甘心，小声嘟囔着，像是解释：“唔...还是那个什么鸡尾酒好喝些。”

就在这时，那股渴望尝到记忆滋味的冲动再次强烈地攫住了她。她忽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辰，蒙着薄薄水汽，带着几分朦胧的期待，纯碎的眼神直直望向对面的向霖：“...你吃好了吗？”

向霖迎上她亮晶晶又迷蒙的视线，心尖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此刻的模样，流露出一种近乎天真的稚气，让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塌陷了一块。

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低低地应了一声：“嗯，饱了。”声音里带着无可奈何纵容。

结账时，林以水还是清醒的，拿出手机，语气带着点坚持：“说好的让我请啊。”

向霖看着她清醒但明显有些微醺的小模样，觉得有趣，眉峰微挑，故意逗她，含着笑意反问：“不是说好了AA？” 他的手指却更快一步，已经利落地在扫码机上完成了支付。

走出冷气十足的日料店，扑面而来的盛夏晚风瞬间包裹全身，林以水脸上的热似乎又深了一点。

向霖的车子安静地拐出狭窄的巷子，刚要融入都市夜晚的车流，忽然，她眼睛一亮，指着马路对面：“便利店！停一下！”

车子再次停下。林以水推门下车，脚步带着点雀跃的轻快，径直走向冷饮柜，弯腰寻找。然而，琳琅满目的罐装微醺鸡尾酒让她犯了难。水蜜桃、葡萄柚、白桃...有好几种口味，她努力回想，但生日那晚的随意和微醺，让她完全记不起具体是哪种了。

“唔...气泡...哪个来着？...不是粉色...蓝色？...绿色？”她有些懊恼地嘀咕，指尖在冰凉的玻璃门上划过。随后，掏出手机打给另一当事人何胡安。

电话那头，何胡安的声音带着关切：“林以水！大晚上一个人在外面喝酒？不行不行，赶紧回家！”“什么口味？我哪知道！”“那你买回家再喝啊，只能喝一瓶！”

冰柜的冷气丝丝缕缕地渗出来，让她裸露的手臂起了层鸡皮疙瘩。就在这时，向霖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温和的提醒：“如果只是想尝味道，拿常温的也可以。刚喝过热的清酒，冰的伤胃。” 他说话时，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耳畔。

林以水转过头，撞进他沉静的目光里，一个念头带着小小的狡黠冒了出来。

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带着几分试探和不易察觉的亲近：“那个...要不，我请你喝酒？就喝这个！” 她指了指冷柜里一排不同口味的罐子，心底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请他喝，然后自己就可以“顺便”尝一口，找出喜欢的味道，剩下的...嗯，自然由他解决掉不喜欢的。

向霖看着她眼底闪烁的微光，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几乎无所遁形。他眉梢微动，没戳破，只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冷柜，再次提醒：“常温的？” 语气里是纵容的询问。

反正她也不想喝太冰的，“嗯！”林以水用力点头，转向旁边常温饮料架，拿了三种可能的口味。结账时，还特意向店员要了两根吸管。

结完账出来，她迫不及待地拿出一罐，她得在回家前筛选出来。向霖无奈地替她拉开拉环，插上吸管，递给她。

林以水小心翼翼地嘬了一小口，粉嫩的唇瓣含着吸管，认真品咂，眉头随即皱起，摇摇头，放回向霖手里：“太甜了，不是这个。” 然后是第二罐，同样是小口品尝，眼神亮了亮，随即又有些犹豫：“这个...好像有点像。” 她像个严谨的品鉴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味觉实验中。

向霖一直安静地站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影在便利店透出的光线里投下长长的影子，无声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微蹙的眉心，还有品尝时无意识微微嘟起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