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何胡安拖长了调子,“看来旧情难忘啊,一点就记得他了哈?”
“什么鬼,我们啥也没有,我高中不就他一个绯闻吗?”
“对啊,你听到的是他喜欢你,他听到的是你喜欢他,我们外人听到的版本是——你们两情相悦,高中暧昧,毕业后秘恋,直到向霖出国。”见林以水神情坦荡,何胡安也不再遮掩,分享起听来的传闻。
“听听!这不正说明都是你们脑补瞎传的谣言吗?——等等,他什么时候出国了?”林以水不以为意。她早知道这些传言,甚至和当事人也坦坦荡荡聊过,双方都没当回事,她倒不觉得两人真有什么暧昧。
“林以水?”何胡安语气忽然带了点探究,“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还有联系?我何胡安真的做了好大牺牲哦?”
“向霖不说是个成绩好的大帅哥,那也是你高中时期少有的、玩得来的男同学吧?毕业了,就真一点联系都没了?”
“昂。”林以水应了一声,随即反问,“玩得好吗?再说,他也没联系我啊。所以——传言都是假的。”
何胡安说得没错。两人能保持联系,绝大多数是因为何胡安会主动维系。即使大学分隔在同一个城市的两端,毕业后何胡安上岸江安的小事业单位,林以水考研后又远赴魔都打工。这些年联系虽不算热络,但逢年过节总会相聚。所以,在林以水失业的这几个月,何胡安能提供一处容身之所,确实付出良多。
至于向霖,那个“绯闻对象”,确实是林以水高中唯一相处融洽的男同学,但也仅此而已。两年多时间,两人互相较劲,也互相帮助。旁人起哄归起哄,他们倒是坦坦荡荡做着“朋友”。
然后在毕业前夕,突然变得互不搭理。
所以,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
上了大学后,社交聊天平台转移,□□沦为大学各种群和传输大文件的工具,毕业后自然弃用。
也不知确实是没有人组织,还是遗忘了她,林以水没有高中班级微信群,和高中同学彻底失联,自然无从知晓向霖的消息。
“欸,可惜了。我觉得你俩真挺配的。”何胡安咂咂嘴,“话说回来,他好像也在做新能源相关?听说他的公司在咱江安也算数一数二的瞪羚企业了。你要不联系联系?说不定能在那升官发财,就算当不成总裁夫人,以你的能力,混个副总总行吧?”
“让我给老同学打工?还是给向霖打工?算了吧。”林以水摇头,“而且我的能力...在车企那两年,感觉已经废了。”何况,她连向霖公司名字都不知道。也许海投时投过,然后被刷了——要么是她不配,要么就是没对口岗位。
“给谁打工不是打工?他还能给你小鞋穿?再说他是老总,你现在的资历过去顶多当个小组长或者小经理,八竿子打不着,怕什么。”何胡安试图说服她,“而且,你不要妄自菲薄,你的能力肯定还是在的,就是需要环境来重启,他这种年轻小企业正合适。”
“再说吧,”林以水叹了口气,“我现在真的累了,不想面试,不想上班。”
“唉,企业面试确实——折磨人。”何胡安深有同感,“江安的就业环境也差,正经交社保的公司没几家。头部那几家卷得要命,加班到死还单休。真不行,你考虑考虑考编考公跟我一起养老,或者……还是回大城市?”
“再说吧。”林以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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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姑娘,好久不见?”
“水总,你是收购的?”
“林以水,你觉得我们什么关系,居然要月薪2万?要我看,你就值3500。”秀气的食指用力点着她的简历。
“林以水,我们公司不交社保,单休,无偿加班,试用期六个月,我看你也不一定能转正,就不要问年假了。”
“林以水,打印机坏了修一下,饮水机水换了。你今天最后一个下班吧?记得把灯和空调关了,不然浪费的水电从你工资扣。”修长的手指颐指气使,眼神射着冷光。
... ...
“你个混账东西,有种你——”林以水怒火中烧,猛地挥臂!
“林以水?!!!大清早的你骂我打我干什么!!!”何胡安睡得正香,突然被睡在一旁的女人一个肘击怼醒,迷迷糊糊回推了她一下。
“昂?”林以水猛地睁开眼。
旁边被吵醒的何胡安气得翻了个身,只留给她一个愤怒又困倦的背影,还报复性地把棉被往那边拽过去蒙住头。
“抱歉。”林以水小声道。
“唔...”何胡安含糊应着,继续酝酿睡意,她昨天追剧到下半夜,这么一会儿功夫又立马睡了过去。
林以水瞪着天花板,毫无困意,梦里残留的怒火还在胸腔里闷烧。她转头望向窗户,卧室窗帘遮光效果差劲,外面天色依旧昏暗。她从被窝里伸出手摸到手机,屏幕亮起:六点半不到。
太可怕了。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都怪何胡安昨晚跟她聊那么多。她竟然真梦见了——向·黑心资本家·霖。
不知是太久没见早已忘记了他的模样,还是梦境本就如此——梦里的向霖,声音和五官都模糊不清,唯独那根用力点着她简历、指使她干这干那的修长手指,异常清晰。
再给她一分钟,林以水发誓会把那根指指点点的破手指折断!在他手臂上写满《滕王阁序》和《赤壁赋》!
还要把他掌心的生命线狠狠叉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