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对面的墙,思绪放空。“我给他买了个手表……有点私心在里面,所以找了人改装了一下手表。”
张局长叹一声,“出了这档子事,以后没有正当理由申请,他都不能在出来了。”
姜耀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去为允秋时争取所谓的自由。或许两人就做不成朋友,他只是他们办案过程中的‘顾问’。
自己也是他配合的案子其中一个需要帮助的人,本就不该有过多接触。
气氛沉重,姜耀用公事公办的态度报告情况。“我跟着定位找到人时,他倒在血泊中,腹部中枪,我没听见,是消音的,周围不乱,没有挣扎的痕迹。”
张局站起身,“知道了,这两天你多陪陪他吧,是我对不住他。”
张局离开,姜耀捂脸,他没有进去,无力的靠墙。
病房里的允秋时也没有真的睡着,只是让姜耀离开的借口,而姜耀也知道,没有揭穿。
被子盖住半张脸,目光看向窗外,最后也只能蜷缩着全身发抖。两人在此刻都无能为力诉说自己的感受,只有不见到对方才能让自己有放松喘息的机会。
第二天。
姜耀拎着饭菜来,把小桌子给他支起来摆好,还有切好的水果。只不过今天的允秋时没像以往活泼的笑,机械的吃着。
“案子有进展了,我们查到‘千山水’就是文贝潼笔名,她的购票记录也查了,确实回老家了。”
他不知道该和他聊什么,现在才发觉他的生活除了案子就是案子。
允秋时有了反应,不是回他这话的。“给我准备画纸和笔。”
姜耀一愣,打电话叫肖飞带过来,吃完饭后,允秋时就一直在那里画,没有看过他们一眼。“姜耀,我不能出来了,最后帮你一次,我记得不多,尽量画出来。”
允秋时说话间没有停下手中的笔,肖飞和赵鑫在旁边紧张的瞅着。姜耀一言不发,允秋时画好后就递给姜耀。
“你们一年前追查的案件嫌疑人,也是……对我开枪的人。”
姜耀交给肖飞,让去数据库里比对。自己则留下,赵鑫也自觉得离开,给两人腾空间。
“小石头…你帮我好好养着,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来看它。”
“那你呢?”
“不知道。”
姜耀转移话题,“伤口还疼吗?”
“你忘了…”
他闭了嘴,“要出去玩吗?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带你去游乐园。”
允秋时点了点头,嘴角扯出弧度。“好。”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下午就来到游乐园。姜耀给他涂好防晒霜,买了冰淇淋,还有好多玩偶,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在是沉重的。
允秋时脸上的笑容也扬了起来,两人放下心事。姜耀站在围栏外举着手机给他拍照,镜头里的他比阳光还要耀眼。
等把他送回去后,姜耀也回到了警局,拉开抽屉看着里面给他准备的各种零食,他其实不太明白零食有什么好吃的。倒不是说是垃圾食品,就不能吃。
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爱吃,想了想还是给他留着。
门被敲响,程浩走进来,把查到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数据库里比对过了,没有这个人。”
姜耀拿起桌上的画像,仔细看,随后放下。“这个不急,等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先把邓催的案子办了,通知其他人开会。”
程浩点头,众人坐在会议室,姜耀双手撑着桌子,低着头。等人来了,他打开投屏,分析现在的案件情况。
“目前确认邓催是被谋杀,体里发现鹅膏蛋糖白,是种毒蘑菇,含剧毒,潜伏期会被误诊为肠胃炎。邓催恰巧前期有这个状况,去他家时,遇到方悠,嫌疑人之一,另外的一个嫌疑人就是假扮成快递员去邓催家的人,目前没查到是谁。”
肖飞看着上面的人,“我跟着周围的监控一直跟踪那个快递员的路线,可到一家店门口时就断了,周围的监控也看过,没有那人的身影。”
赵鑫也发表意见,“我觉得网上舆论说反了,应该是邓催抄袭文贝潼,导致她被网暴,回家会不会是个借口,逃避网暴。”
姜耀站在黑板前,邓催和文贝潼之间连了一条线,他又把方悠的照片贴上去。“邓催和文贝潼不认识,方悠是文贝潼的朋友,又是邓催的编辑,她最有可能帮邓催抄袭文贝潼。”
程浩却还有一点不解。“我有个疑问那个快递员是谁,如果是他杀了邓催的话,后面他又为什么要在回去看,而且邓催是死在大街上的,他为什么要去他家。”
姜耀抱着手,无意识的敲了敲,“这说明他不知道邓催死了,还有一人,有两人在为文贝潼报仇。”
他回想方悠去咖啡馆那次,他后面跟着的那人也许不是来杀他的,他的目标可能是方悠,只是被允秋时看见又告知了自己,被看发现就收手了。
他靠在桌上,盯着黑板上面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