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姜耀从床上猛的惊醒,深呼吸几下,揉了揉太阳穴,打开床头柜上的灯。灯的暖光,照亮一小片地方,姜耀打开手机看,才00:16。
他下床准备去倒杯水,回来时,看见手机在振动,走近一看,来电显示是张局的。他在心里不禁想,应该是关于案子的事,一般半夜打电话都是有任务。
接起来,对面传来张局严肃的声音,说出的话却让姜耀心慌张起来。“姜耀,允秋时没回去,他脚腕上的电子镣铐……”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启动了,每二十分钟触发一次,一次电击两分钟,他在不回去……”
姜耀不知道他听到什么,睡衣都来不及换,穿了外套就走出门。“你们不是在镣铐里安装定位器吗?!怎么会找不到人?”
张局哑声,“定位器信号没显示,我们…找不到他人…”
他挂了电话,张局发了允秋时最后消失时的地址,姜耀开车前往。下车后,众人已经在周围寻找了。
肖飞连忙上前汇报情况,“队长,我们也是刚接到通知不久,张局给我们说了具体情况。今天晚上病院里11点查房,没看到允秋时,想着可能是在外面玩的有点晚了,医生们就在门口等,过了12点还是没见到允秋时人影,他脚上的镣铐链接的电脑又发出警报。”
“说重点。”
“他们定位允秋时的行踪,发现位置到这就没有动过了,可又显示允秋时没摘下。”
姜耀停住脚步,“说明他还会被电击!”
肖飞注意观察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原本张局不打算告诉你的,但已经过了十多分钟还没找到人,他想着你平时和允秋关系好,对他也有点了解,或许你能找到他……”
“去叫病院那帮人立刻切断信号,我只给五分钟的时间。”
“可是队长……”
“听我的还是听他们的?”
肖飞看他沉下来的脸色,默默去另一边打电话给张局了,张局叹了口气,默许。
姜耀看着周围寻找的人群,远离众人,独自去别处寻找,他想到给允秋时买的手表,掏出手机就拨过去。电话是通的,没人接,随即打开一个软件。
允秋时从地上撑起来,抬头看向前面阴影处里的人,语气是被电击过后的虚弱,像是自言自语。“是你……”
在暗处的人头发有点长,金色发色衬出他那张脸很阴郁的帅。面前那人勾唇,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他。“找到你了。”
允秋时眼神迷茫,大脑一片混沌,想要站起身,面前的人走近,一脚踢在他的肩膀上。允秋时摔倒在地,那人也看清楚允秋时的样貌,咂咂嘴。“真是一副好样貌,你和那人生的一样好看,可惜了……”
他不知道面前的人在说什么,只感觉到身体沉重,低头向下看时,手捂住腹部,红色在眼前模糊不清。
最后倒下,男人静静的看他,旁边有人走过来,“处理完了就走。”
金发男人虽然不满,但也不敢做什么,跟着那人离开了。
允秋时袖子里亮起光,这一刻他没力气,只能看着那不清晰得光一闪一灭。
………
意识回笼,刺鼻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偏头看见一道身影坐在旁边。姜耀身上是没换的睡衣,从找到允秋时那一刻,就一直守着他,直到天亮。
现在正削着苹果,时不时的抬头看输液管,允秋时掀起眼皮,望着他,姜耀手一顿,似有所感的抬头,和他对视。
平静的道:“睡醒了。”
他声音沙哑的说:“姜耀,我做了一个梦。”
姜耀也习惯了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顺着他的话问:“什么梦。”
“我梦见我小时候了。”
“那可以跟我讲讲吗?”
允秋时沉默一会儿,“好。”
姜耀先给他喂了点水,安静的坐着听他讲述梦到的内容。
门外的人都站在门口,不知该不该进,还是张局一挥手让众人先回去,自己在门外的椅子上等着。
允秋时眼里渐渐的麻木呆滞,最后沉默一会儿。“姜耀,别同情我。”
他好像受不了姜耀拿同情的眼神看他,别人的眼光他不在意,唯独姜耀同情的眼神会让他感到难堪。
“没有同情,是心疼你。”
空气安静几分,允秋时开口。“我困了,想睡觉。”
“好。”
姜耀起身,揉了揉眉心,走出去,张局见他出来,坐在自己旁边,正想开口询问。他先说:“我知道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