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一会儿点头，姜耀循环渐进，“邓催最近和什么人发生过矛盾？”

这次她不是犹豫，是沉默又似在回忆，不知过去多久，她不点头也不摇头，就这么沉默着。

姜耀换了个话题，“你是什么时候看见那黑影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方悠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姜耀也不着急，既然有突破口了，慢慢来总能找到线索。

“一个星期。”

边说边观察她的反应。

“两个星期。”

“半个月前，还是一个月前。”

方悠表情僵住，脸侧过去，更加用被子裹紧自己，来掩饰自己发抖的身体，不肯在回答他的问题。姜耀也明白，静悄悄的离开，对门外的医生点头示意自己问完了。

一个月前，从一个月前查起的话太麻烦了，属于大海捞针。谁可能用毒蘑菇来给两人下毒，还能把握用量。正思考，他想到程浩说过方悠有个好朋友文贝潼，来看过方悠后，就不见了。

决定先回去在做打算，刚踏进门口，郝仁跑过来，着急看他，“姜队，小石头闹绝食了！”

姜耀不解，跟着他的步伐过去，“怎么回事？”

“昨天小石头还好好吃饭的，但从今天早上到现在，小石头连口水都不喝。”

因为姜耀不经常回家，所以小石头是养在警局，也方便允秋时过来的时候能随时随地见到。走到小石头窝前，看它小小一个趴在窝前，面前放着狗粮和水，没有动过的迹象。

他蹲下摸摸狗头，没养过狗的他不解，一只狗还会闹绝食。局里的警犬都是吃嘛嘛香，小石头只是抬头蹭了蹭他的手心，继续恹恹的趴着。“是不是想啊允了？”

毕竟这狗算是允秋时救下的，允秋时来到警局的第一时间就是来看它，今天因为他要体检，便没有来看他。

他也不知道一只狗要怎么哄，但答应过允秋时要帮他养，总不能让小石头抑郁了。“小石头听话，好好吃饭，要不然啊允回来看见你没有好好吃饭，我要挨说的。”

小石头抬头看他，后面尾巴摇了两下，见有反应。他又继续道：“吃饭，你明天就能见到他，不吃饭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

不知道是不是它听懂了，开始吃狗盆里的粮，姜耀无奈，这狗看来是认准允秋时了。

看它吃完后，姜耀才站起身，嘱咐郝仁两句，回工作室里去了。

………

昏暗的房间里，一女人崩溃的躲在角落，嘴里不停念叨，“我没有抄袭他！我没有抄袭他！不是我！那是我的作品！！我才是作者！！”

门被打开一条缝，楼道里的光亮顺着缝隙照进来，来人进来后便关上门，手上拿着外卖。他把外卖放在桌子上，摸黑开灯。

打开灯一瞬间，灯光照亮房间的每个角落，乱糟糟的，水杯碎了一地，小梅花样的血迹落在上面，像装饰一样。来人仿佛习惯了，先把袋子里的饭菜拿出来摆好。

在顺着痕迹找到角落里的人，他柔声哄道：“过来我看看你受伤了没有。”

女人没有反应，脸上全是痛苦，男人只好走过去，慢慢的捧起她的双手，上面很多小划痕在渗血。男人翻出医疗箱，在里面找出棉签，帮她处理伤口。

整双手都在颤抖，地上的狼藉和伤口在提醒他，刚才女人的应激反应。女人这时才感觉到疼痛，手缩了一下，男人轻轻吹了吹。

最后也只是说道：“最近这两天不要碰水。”

把她拉起来，走到桌子旁，“你手不方便，我喂你。”

女人眼神空洞，像具木偶一样，机械的嚼着嘴里的饭，男人耐心一口一口喂她。“邓催死了。”

女人身体顿住，茫然的看他，男人像是没察觉到，自顾自的说：“听说是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死的。”

他语气没有起伏，想是在说一件无关要紧的事。“方悠…她算疯了吧，精神不太正常，不过她马上也快死了。”

喂完饭，男人把家里收拾一遍，走到她面前，撩开她额前的碎发，声音像是在哄小孩一般。“伤害你的人，我都会让她们尝尝你的痛苦。”

女人低垂着眉眼，对他的话没有反应，男人也不恼，只是勾起唇微笑，只不过那笑有些阴森。“别怕，世界没给你的公道，我会给你。”

恢复正常表情，他拉着女人回到卧室，安抚她睡着后，他才慢悠悠走到电脑前，向外发送了邮件。

靠在椅背上，眼神冰冷的盯着屏幕，发送完毕后，他拉开厚重的窗帘，外面天色已暗。他就这么静静望着，半晌才开口：“狗屁不是的公平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