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秋时打着哈欠，缩在椅子上，看着走来走去的众人，头一点一点的，实在困极了。

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下，他撩起眼皮看去，姜耀看他，“你昨晚几点睡的，困成这样。”

“睡的很早啦。”

姜耀递给他颗糖，“醒醒瞌睡。”

吃下去的瞬间，给他酸得魂都飞了，正想埋怨，下一秒甜味在口腔里扩散。“对了，下午你有空没有。”

“怎么了？”

“下午我要体检，就不跟你们一起玩了。”

“体检？”

允秋时含着糖，“对的，病院里都会定时体检的，还有你天天不经过张老头的同意，就把我往局里接，张老头看见要生气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说，“好，那等下我送你回去。”

说罢，整理桌上的资料，向别处走去。经过林文的提醒，周子瑜测了方悠的血液，确实有中毒的迹象，众人又连忙把她送医院做全身检查。

现在的情况就属于除了方悠，找不到别的方向，邓催公寓周围的监控也看了，没什么问题。他们每天除了跑东跑西去找线索外，还要提防张局时刻来问进度，又手忙脚乱的把允秋时藏在办公室里。

要是被张局发现他跑出来，还被自家队长接到局里，检讨是免不了的，每次藏人都有种刺激感。

忙到中午，姜耀终于从工作中抽身，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衣服，对着在和赵鑫打游戏的允秋时道：“走吧。”

允秋时放下游戏机，和他一起出去。姜耀开车给他送到病院面前，看着允秋时微笑冲他挥挥手，他也笑着看他渐远的背影。

直到消失不见，他靠在车门上，掏了根烟出来抽，按了两下打火机，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来，望向眼前的病院，他心里不知想什么，待了一会儿，正想离开。

程浩打电话过来，“队长，允秋时不见那会儿是去邓催的公寓了，还遇到一个快递员，不过……”

他停顿一下，继续说，“那快递员看架势是来杀邓催的，恰好遇上允秋时，逃跑时袖口里的刀掉落了，他没受伤。”

“知道了，方悠怎么样。”

“一切都好，查出来说是鹅膏糖蛋白，吃了毒蘑菇造成的，两人购物记录也看了，没有买什么蘑菇，而且两人都不爱吃蘑菇之类的。”

“嗯，那台电脑去叫技术部帮忙解析，看看有没有别的有用的线索。”

“明白。”

正当他想挂断，程浩又开口，“队长方悠有个要好的朋友，叫文贝潼，她们从高中时期认识到现在。”

姜耀微微皱眉，“出什么事了。”

“她来看过方悠，回去后她不见了。”

沉默一会儿，程浩以为他会安排人去找文贝潼，想说话，被他的一声嗯堵住。“你派人去邓催公寓守着，有什么事找我汇报。”

程浩懵/逼/，看着挂断的电话，他觉得姜耀心情可能不美丽，不然怎么会这么冷静。

姜耀掐灭还剩下一半的烟，给它装进盒子里，该省省该花花，驱车赶往医院。

来到医院，姜耀径直走到方悠病房前，透过门上的玻璃望向里面。医生拿着她病历走过来，两人在门口压低声音。“患者中毒是在潜伏期，还好不太严重。就是患者有点神经衰弱，总以为有人要害她，你们得请心理上的专家来，是被害妄想还是真的有人要害她。”

姜耀接过病历翻看，没多说什么，“嗯，好。”

里面的方悠用被子蒙住头，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周围，更是死死的盯着门，生怕要害她的人从那扇门里走进来。

他把病历还给医生，自己推门进去，病房内没有开灯。方悠把自己缩成一团，走进来的姜耀在她眼里就是那黑影。

姜耀把灯打开，看到瑟缩的她，也不离太近，就站在旁边。方悠把自己裹住，努力给自己洗脑。

他也知道现在方悠的情况不太好问什么，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了。“方悠你别怕，那个黑影没在，我能问你一些事吗？”

听到黑影没在，她才小心翼翼的观望四周，见真的没黑影渐渐平静，但神经还是紧绷。

也不确定她能不能听明白，姜耀还是说了，“你是邓催的编辑对吗？”

方悠没动静，他又说，“你不用回答我，点头或者摇头就行。”

说到这儿，她轻微的点头，同时姜耀松了口气，能听进去。“最近你们在筹备下一本小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