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棠三两步走上楼梯,迎面劈来一剑,她不避不闪,反手将这剑光打回去。
只听“轰隆”一声,本就残破不堪的小楼愈发摇摇欲坠。
絮棠先是无语地看了一眼躲在那炼器室里的应照夜,问道:“没受伤吧?”
应照夜摇摇头:“还好有前辈在。”
絮棠不再理他,扭头看向从灰尘里爬出来的男子。
那人十分暴躁地一剑荡开灰尘,与絮棠对视,皱眉道:“又是你!”
絮棠不知道回他什么,只说:“你打不过我。”
那男子没有反驳,表情冷硬:“我没想跟你打。”
他看了一眼躲着的应照夜,又看了一眼絮棠:“我也没想对他怎么样。”
絮棠点点头,突然开口喊到:“萧怀瑾?”
萧怀瑾愣了一下,神色不变,应到:“是我。”
“我们谈谈。”絮棠说道,“我也不想用暴力解决问题。”
萧怀瑾从善如流地点头,将剑收了起来。应照夜看着一片狼藉的小楼,不知道自己是该出去还是该在这完好无损的炼器室里呆着。
絮棠见状,对萧怀瑾说道:“楼下有人替你出了赔偿的钱,萧公子,你?”
萧怀瑾表情不变:“我去找他。”
说着不再看另两人,自顾自下楼去了。
“有个性。”絮棠望着他背影说道,又回望原地踟蹰的应照夜,“你怎么回事?”
应照夜表情尴尬,“呃”了一声,说道:“当时开始炼器时,忘了将需要的材料备齐。炼化星斗沙与雷击木以后,我就想着出门补充一下材料……”
絮棠无言,应照夜大概也知道这错误实在太蠢,转移话题道:“他是谁?你认识他?”
絮棠有些头疼,无他,只因为现在他们知道的太少了,自己要补充的地方实在是有很多。
她问道:“你材料买齐了吗?”
应照夜点点头,絮棠松了一口气道:“你先把东西收拾好,我有些事一直没和你们说,等我交代完你再接着炼器。”
应照夜转身乖乖收拾东西,絮棠撤掉结界,先他一步离开。
楼下,人群已经散去,只留那伙计在一旁抱臂看热闹。
萧怀瑾手里拿着一个锦囊嘴里说着什么,程归鹤老老实实站在圈里不停摆手。
絮棠走近,听见程归鹤一个劲儿喊:“你别过来啊!我真不用你赔我灵石,你走远点!”
萧怀瑾只重复一个词:“拿着。”
见絮棠靠近,两人目光都转向她。
“这人非要给我灵石,肯定有阴谋!”
“他不要。”
絮棠有些无措地挠挠脸,还没说话,一旁的伙计开口说道:“不然就给我呗,反正损失最大的肯定是我们。小本生意,小本生意。”
絮棠黑了脸,又瞪了一眼那伙计,伙计悻悻地拍拍手走了。
她先把被程归鹤挤的在圈里站都站不稳的林月窈拽出来,又对程归鹤说道:“他就是将这地方拆的一片狼藉之人,你刚赔出去多少灵石,问他要。”
程归鹤下意识就想说“小钱”,但见她一脸认真,将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小心翼翼地一脚踏出圈子,对那人说:“我没数有多少灵石,你意思意思给点算了……”
萧怀瑾没说话,直接将手中装满灵石的锦囊扔进他怀里,转头看向林月窈,话却是对絮棠说的:“去哪儿谈?”
林月窈往絮棠身后躲了躲,探出一双眼睛瞪回萧怀瑾。
这时应照夜也风尘仆仆地下来了,见人齐了,絮棠总算舒心地长叹一口气,想了片刻,说道:“不如,还是去听雨轩吧?”
*
最后还是没去成听雨轩,因为程归鹤大摇大摆在沧州参加拍卖会的事被发现了,栖霞城有丹阳宗的商铺,程归鹤只好先领着几人去商铺。
丹阳宗的这件分行选址优越,在城中人流量较大的地方,且建造的十分气派——与炎天宗相比。
程归鹤先是让几人在偏房等着,然后自己灰溜溜地去前厅找这分行的掌事弟子说话去了。
絮棠率先坐下,林月窈紧随其后紧挨着她坐,眼神警惕地盯着萧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