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依旧无忧无虑吃饭的程归鹤,和一脸的担忧地吃着饭的林月窈,决定自己还是继续去打坐的好。
拒绝了林月窈的同睡邀请,絮棠脚步有些沉重地回房。
管她那么多,先修炼总是没错的。
事实证明,先修炼也是有错的。
两日后,一大早程归鹤就在门外疯狂拍门喊到:“杜姑娘,杜姑娘!大事不好了!晦之他不见了。”
絮棠正巩固修为,叫着一嗓子嚎的险些让一身灵力散溢出去。
她睁开眼跳下床,三两步走过去拉开门,只见程归鹤手中提着个食盒,一脸焦急:“晦之他不见了!”
“怎么回事?”絮棠皱眉,她不是设下结界了吗?开什么玩笑随便什么人都能将人带走。
“据店家所说,昨日下午晦之离开了炼器室,但并未退租,谁知一夜都没回来。”
絮棠表情逐渐空白,这结界她特意设立了三日,这也是应照夜说的可以炼成的时间,有那发丝在,除了自己与应照夜无人可以进出结界,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让他就这样出去。
她面无表情反思到,怪自己太过想当然,炎天炼器时可以专注到十天半个月不出炼器室半步,她就以为所有炼器师都是这样的。
早知道就设立成让应照夜也出不去的了。
她没多说,只安慰道:“我的问题。别急,我有办法找到他。”
说罢又从袖子里拿出应照夜上次给她的发丝——还好自己留了个心眼,放在左手心,右手快速结了追踪术。
片刻后,一缕暗红色的线自发丝上升起,蜿蜿蜒蜒延伸到客栈外。
程归鹤眼睛一亮:“徒手也能结寻人的追踪术吗?”又马上说,“我们现在去吧?”
絮棠笑了一下,先将那线隐藏起来,道:“要把林月窈带上。”
一个都不能脱离她的视线。
*
一柱香后,几人在絮棠发现林月窈的那处山头站定。
林月窈抱着絮棠小声道:“怎么又回这里了。”
絮棠也想知道。
程归鹤现在看不到追踪术的线,左顾右盼道:“在哪儿呢?”
絮棠手中飘着应照夜的发丝,红线延续到山中,不见尽头。
她有心飞上去看一看,但又害怕这两人脱离自己视线片刻又会发生什么。
就这犹豫的档口,那线突然方向一拐,又指回了城中。
絮棠皱眉转身:“又变了。”
然后叹了一口气,看向另两人:“走吧。”
出乎意料的,这红线指引的方向竟带着三人回了应照夜的炼器室。
絮棠站在小巷口,无奈看向程归鹤,程归鹤尴尬地嘿嘿一笑:“我关心则乱嘛……而且杜姑娘你不是也很担心,一听我说马上就来找了。”
絮棠无奈:“没事最好。”
但结果显然并没如人愿。
还没走近那租借炼器室的房子,就见门口围了不少人。
人群大多都是灰头土脸、油头垢面之人,这些人或是表情迷茫,或是面带畏惧,还有一些红着脸正冲房内破口大骂的。
又走近了一些,能感受到那房中传来的化神期威压。
絮棠内府中的小鬼动了动,她快步往前,挤进人群,一眼就看见了原先见过的那位伙计。
她拉过一脸焦急的伙计,问道:“怎么了?”
那伙计一见是她,嚷嚷道:“我记得你!我跟你说,你们那个炼器师朋友可把我们害惨了!赔钱,必须赔钱!”
说话的功夫,程归鹤拉着林月窈也挤了进来,将那伙计半包围起来。
絮棠皱眉:“说重点!”
那伙计气焰矮了一下,马上又嚷嚷道:“都是你们那朋友,他出门一趟,带回来一个好凶的剑修。那剑修让他把炼的东西交出来,他不交,而且也不知他那间炼器室给施了什么术法,那剑修死活进不去,气的在我们这坊内乱劈!你看看这弄的!不说毁了我们这么多间炼器室,还把其他人全赶出来了,那些被赶出来的炼器师还嚷嚷着让我们赔呢!”
伙计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赔什么赔啊,我们这还没处说理呢!”
周围人听见了,又围上来吵架,场面瞬间更加混乱。
程归鹤马上举手大喊:“不要挤,不要挤!我赔,我赔行了吧!”
说着就开始四处散财。
絮棠瞬间头大,就要阻止,程归鹤躲开她,一边发灵石一边说:“杜姑娘,这里有我,你快去看看晦之吧……等等我刚才不是给过你了吗!”
絮棠无语,给程归鹤和林月窈原地画了个圈,说道:“别出这个圈,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罢瞪了一眼那伙计,匆匆上楼。
刚一脚踏上楼梯,就听到应照夜中气十足且分外欠揍的声音:“有本事你进来啊!”
絮棠只感觉头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