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第二天出门,全宗上下遇到的每个人都在向他道喜,一问才知,昨夜应骁太过高兴,喝酒喝大了,逢人便说此事。
别说是炎天宗了,只怕这风声不多时都能传遍各个宗门了。
应照夜深知树大招风,一向好脾气的他此时也不免动怒。
而程归鹤更是不知死活,一听这消息,便知道有好戏看,马不停蹄的就捏传送符来给应照夜送温暖。
“天生灵知……这名字听起来是个厉害的,怎么会是这样呆傻的东西。”
程归鹤一边说,一边用笔杆贱贱地戳放在琉璃盏里那一团发着光的不明物体,那团东西被他戳的在琉璃盏里乱滚,想躲却无处可藏,“你说这得值多少灵石啊。”
另一边正拿着两块炼器材料比对的应照夜随手将材料一扔,走过来拨开程归鹤手中的笔:“滚。”
他将琉璃盏端起来看了看,里面那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光团一见是他,马上亲亲热热地凑过来,甚至蹦了两下试图越狱。
应照夜盯着这光团的无用功看了一会儿,嘴角忍不住上扬,接着毫不留情地盖上了盖子,并加固了封印。
程归鹤啧啧两声:“晦之,你不能因为自己心情不好,就迁怒于旁人。”
玩闹归玩闹,程归鹤并非全是来落井下石的:“来之前我听我爹说,很久以前四方宗宗主曾经也寻过此物,不过是在很久以前了。你……”
闻言,应照夜摇摇头:“炎天宗没有乐于助人的打算。”
程归鹤点点头:“好东西岂有白白拱手让人之理,只是炎天宗没落多时,万一这消息再被有心之人传播,你们在仙盟中的处境岂不是更加艰难。”
“炎天宗本就是以炼器之术作为立宗之本的,如果是依靠这种投机取巧的方式在各大宗门中搏出头,并不会走长远。”应照夜眼中神色晦暗不明,“最好的方法就是物尽其用,如果先用这难得之物炼制出现世无人可比的神器,哪怕是仙器也好……”
程归鹤当然是全力支持好友:“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你也是知道的,我们丹阳宗最不差的就是灵石了。”
应照夜很是无奈:“不要总说我,你准备的如何了?”
程归鹤长叹一口气:“你是知道我的,如果说你是炎天宗百年难得一见炼器的天才,那我就是丹阳宗难得一见炼丹的庸才。我在炼丹这件事上,只能说是一窍不通。”
不过他的神色并未见有多么难过:“在大比上大放异彩这件事交给我那几位兄长就好了,我呢,就负责把他们炼的丹卖出去,赚更多的灵石,让他们炼更多的丹。”
“你想得开便好。”
应照夜接着便继续研究那两块材料去了——应宗主这两天时不时的就送来一些他只在书里听过的材料,不知是出于对他炼器事业的支持还是出于自己闯祸了的补偿。
另一边程归鹤无所事事,左右看了看,用脚踢开地上的碎石金刚腾出来一块坐的地方,随手捡起来地上散落的石块金属研究:“这个值钱,那个也值钱。”
不多时,应照夜放下手中那两块材料,捏了捏眉心,然后起身:“我要再去藏书阁一趟,衔山,你……”
程归鹤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宝贝放在地上:“那我去炎天宗周围转转,正好看看青溪小筑这时令有没有什么新菜色。”
应照夜走前又检查了一遍琉璃盏上的符文封印,又在房间布下结界,看的程归鹤直摇头。
二人一同出门,同行一路后便分道扬镳。
应照夜再次进入了藏书阁内阁,有了上次的经验,他这次首先就从那些以古文字记载的典籍查起,然而翻遍了各种炼器相关的书目都没有记载。
这时,他突然想起来炎天宗的宗门志,最开始也是由古文字记载慢慢改变过来的,虽然中间有缺失的记载,但也不失为一个方向。
明知可能性很小,应照夜还是鬼使神差地打开了书。
古文字与现在差别很大,应照夜阅读起来很是困难,只能连蒙带猜。
应照夜猜了半晌,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四方宗宗主……先天灵知?应氏……神剑,净世。”
手指划过“净世”二字,这两字的让他感觉分外的熟悉,字中的每一个笔画弯折都好像他的心脉灵气一般深深地刻在他的身体灵魂里。
他忽略这种感觉,依照认识的那几字推测:“四方宗开山宗主在开山立宗之前曾发现先天灵知,交给应氏族人炼制出了神剑净世。”
应照夜若有所思,又与四方宗有关……先天灵知与天生灵知有什么分别?
此事按理来说应该十分重要,四方宗与炎天宗竟然从未有人提起,若是抓住这点……
他立马打住,觉得自己一定是和程归鹤待的太久了。
应照夜又往下看了看,又见一处与“天生灵知”相关的:天生灵知现……神器……时间……
这句话实在难辩,大概就是应骁所说的预言。
依旧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放下这本书,又在藏书阁翻找一番,直到月上枝头才离开藏书阁。
心中正思索着明日找到应宗主好好问问,回到房间,应照夜瞬间便察觉到琉璃盏内气息有变,心中一惊——房间的结界与符文封印并未感知到任何入侵异常。
应照夜后撤两步,随时准备唤人,毕竟他修为不算高,能无声无息闯入他的房间,他一定不敌此人。
谁知这时,琉璃盏内竟然传出了一道女子的声音。
“净世?果然是你,快将我放出去,小小剑灵也敢以下犯上,分不清主次是不是!?”
应照夜止住了后退的动作,看着琉璃盏内与原先没有任何差别的光团,怀疑是自己看古文看出幻听了。